这个夜晚是他这辈子最难熬,最煎熬的。
天亮,娄小娥一睁眼就看到离谱的一幕。
许大茂蔫蔫地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头髮乱糟糟的,满脸憔悴,浑身都透著一股颓败的气息。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仔细回想昨晚的事,只记得去了何家蹭饭喝酒,说说笑笑。
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家了?
再看窗外泛白的天色,原来是第二天了。
她走上前喊了一声,许大茂猛地抬头,双眼通红,眼眶肿得像核桃一样。
短短一夜,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和往日那个爱打扮,爱逞能的许大茂完全判若两人。
娄晓娥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皱眉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昨晚的中药是假的,怎么越喝身子越虚?”
许大茂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脸色煞白,面无血色,下巴上长满了杂乱的胡茬,形容枯槁,简直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积压了一夜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爆发,他转头死死盯著娄小娥,恶狠狠地道:
“都怪你。”
娄小娥彻底懵了,满脸茫然:“我怎么了?”
许大茂想起昨晚傻柱抱著自己媳妇就来气。
“如果不是你昨天跑去何家喝洒,也不会让院里人知道我有毛病,不能生孩子。”
后面几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满心的崩溃无处发泄。
娄小蛾听的皱眉。
“知道就知道了唄,这本来就是事实。
你本来就不能生,又不是別人造谣抹黑你,有什么好藏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许大茂心上。
他憋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委屈和难堪都堵在喉咙里,满心绝望。
娄小蛾看著他这副窝囊模样心里只剩厌烦,转身换了身乾净衣服,拿起洗漱用具就出门洗漱。
来到中院水池旁正好撞见洗床单的罗月。
清晨的阳光洒在罗月身上,她气色红润,眉眼温柔,整个人看著格外舒展愜意。
“小月,你们小两口能不能消停点?动不动就洗床单,这大早上的井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罗月闻言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过这些日子院里人的打趣调侃,她对此也习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