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麻袋一麻袋的生蚝被搬上板车。
吴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著那条小渔船。
摇把“哐当”一声砸在码头的石墩上。
平时出海回来,吴刚都会洗乾净甲板。
今天还洗个屁,让这条船和程凯旋一家一样,臭了才活该。
车轮子碾在石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吴岁给村长发了根烟,笑著打声招呼就跟著回家。
不管怎么说,村长能来,那就是给他面子。
陈长贵嘆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以后別惹事,就没多说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连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看著堆的像小山一样的生蚝,不少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得卖多少钱?
但一想到刚才吴岁毫不犹豫的那一脚,所有人心里都冒起一股凉气。
“吴老二现在是真狠啊,说踹就踹,那可是大半个身子高的码头。”
“可不是,掉下去要是磕在石头上,程凯旋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哎,这小子就不是啥好人。“
“赖二挑唆咱们跟著吴老二?得亏他没跟咱们计较……”
几个之前当过“跟屁虫”的村民,这会儿缩著脖子,额头直冒冷汗。
这要是当时吴老二发了火,把他们也踹海里餵鱼,找谁说理去?
程凯旋等吴岁走了,才爬了上来。
刘老太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乾嚎。
“凯旋啊,你没事吧?”
程凯旋一把推开老娘,盯著吴岁一行人走远的方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但他没敢追。
肚子上挨那一脚到现在还疼呢,吴岁刚才看他的眼神,那是真敢下死手。
这口气,他咽不下,可又不敢去找麻烦。
人群渐渐散去。
村长陈长贵背著手,站在码头边上没动弹。
他冲旁边看热闹的陈富贵招手:“富贵,你过来。”
陈富贵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走上前,递了根烟过去,帮著点上。
“哥,咋了?”
陈长贵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