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天离不开一日三餐。
新的一天,许敬贤只差三餐了。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射进一束金黄,正好打在床上。
孙言珠还保持着侧蜷的姿势,脸上的妆早就花了,黑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嘴唇因为被吮了一整晚还微微肿着。
床单皱巴巴地缠在她身上,只遮住半截身子,露出光裸的肩头和一条搭在被子外面的腿。
那腿上还留着昨晚被操时留下的浅红指印。
许敬贤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神清气爽,丝毫不见昨晚宿醉的疲态。
他对着镜子系好衬衫扣子,打好领带,套上昨晚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然后回到卧室。
孙言珠已经醒了,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刚睡醒的迷糊。
看见许敬贤穿戴整齐的样子,她那颗还泡在昨晚余韵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肩膀和满床的狼藉,昨晚从玄关到客房到厨房再到沙发最后到这间主卧的荒唐行径,像放电影似的回闪了一遍。
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许敬贤站在床边,对着穿衣镜整理袖口的纽扣,神态泰然自若,仿佛昨晚把人家从玄关操到主卧的那个男人不是他本人。
扣好袖扣后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孙言珠,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笑着说道:“我就先告辞了,感谢太太的盛情款待,打扰了。”
孙言珠一颗心正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哪是在道谢,分明是在调侃她昨晚的热情。
她羞恼得差点把枕头扔过去,可一抬头对上他的脸,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竟都很真挚,那双眸子清亮坦然,没有半分揶揄之意。
满肚子的羞恼顿时堵在了嘴边,她攥着被角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只红着脸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不用客气。”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妥。
他说感谢盛情款待,她说不用客气,那不成她承认了自己昨晚确实“盛情款待”了他吗。
余韵未消的脸蛋霎时红得像窗外烧透了的朝霞,她藏在被窝里的脚趾已经羞耻得抠出了三室一厅。
许敬贤倒像是没察觉她的窘迫,依旧面不改色地整了整领带,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他脸上那副泰然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换上工作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神情,声音平静而清晰:“朴次长将受到法律严惩,我与他同事一场,如果太太生活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给我打电话。”
孙言珠怔了怔,默默点了下头。
当了两年全职太太,骤然失去丈夫后她心里那根柱子早就塌了。
对独自面对生活这件事,她害怕过也茫然过。
许敬贤这句话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心上,刚好填上了那个空落落的缺口。
她确实需要一个依靠。
许敬贤就是抓住这点趁虚而入。
大家各取所需,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