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五被他那恐怖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回去告诉朱元璋那个老匹夫。”
项羽的声音陡然变冷,“他的这套把戏,对別人或许有用,但对本王,没用!”
眾人等候多日,满心都是迎回英王、重整军心,等来的却是这般冰冷绝情的圣諭。
项羽虽未细看,却早已看透朱元璋的险恶用心,哪里是什么和解招安,分明是欲加之罪、赶尽杀绝!
“让他洗乾净脖子,在金陵城里等著!”
“本王,很快就到!”
“到时候,若是伤了英王殿下一根汗毛,绝不留情!”
项羽此刻尚且不知英王已然离世,只当朱元璋是刻意囚禁打压、百般刁难,心中满是为主公、为兄弟鸣不平的滔天怒火。
说完,项羽猛地一脚,直接踹在了钱五的胸口。
钱五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至於你们……”
项羽的目光,扫向了吊桥外那十几个已经嚇傻了的锦衣卫。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掛在城楼上。”
“让那个皇帝老儿看看,这就是他派人来送死的下场!”
“是!”
身后的江东子弟兵轰然应诺,提著刀,就朝著那群锦衣卫冲了过去。
很快,吊桥外就响起了一片悽厉的惨叫。
片刻之后,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地掛在了山海关的城楼之上。
迎著北方的寒风,轻轻摇曳。
韩信的算计,诛心之策与项羽的简单粗暴不同,韩信的行事风格,则要“文明”得多。
此刻,在距离金陵不过数百里的一处隱秘山谷中,韩信的大军主力,正悄然驻扎於此。
此番按兵不动、静待圣旨,韩信麾下全军上下,心意皆是一致。
眾人皆篤定,朝廷此番传旨,是为了结南北僵局,释放被软禁的英王朱沐英,让主公安然北归、重掌大军。
自始至终,无人知晓英王已然惨死金陵,无人洞悉朱元璋的蛇蝎心肠。
中军大帐內,韩信依旧负手站在那副巨大的沙盘面前,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像是在下一盘精妙绝伦的棋。
他静待圣旨,本是准备接旨领命,恭迎英王殿下凯旋归营,却早已预判到朱元璋绝不会轻易妥协。
帐外,一名传令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大帅,金陵来的信使到了。”
“哦?”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我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他早已猜透圣旨绝非招安赦免,只是不动声色,静待来人。
“让他进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