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里面传出男人沙哑乾涩的嗓音。
苏念荷推开门。
窗帘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透进来。
沈淮靠坐在床头,手指按著眉心。
他身上换上一件白衬衫,扣子全开,脸色因为宿醉带著几分苍白,眉眼间全是不耐烦的疲態。
苏念荷不敢多看,端著托盘走到床头柜旁,把碗放下,声音放得很轻:“沈技术员,刘阿姨让我给您送的醒酒汤。”
沈淮停下揉眉心的动作,抬眼看她。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像碎掉的玻璃片。
他记得李铁军,记得餐馆,记得自己推门回屋。
剩下的,就是一片混乱。
他隱约记得自己抱著个人,亲了很久。
他看著面前站著的苏念荷。
她今天穿了件蓝底碎花的长袖褂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低著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肩膀绷得很紧,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放那吧。”沈淮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苏念荷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差点绊倒自己。
“等等。”
苏念荷脚步钉在原地,后背直冒冷汗。
沈淮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声音很慢:“昨晚,谁送我回屋的?”
苏念荷转过身,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硬著头皮撒谎:“是沈市长和刘阿姨。我起夜的时候听见动静,没敢出来看。”
沈淮看著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像有锥子在敲。
“没別的事,我先下去了,厨房还有活。”苏念荷声音很小,说完就想溜。
沈淮端起那碗醒酒汤,喝了一口。
薑丝的辛辣顺著喉咙下去,胃里舒服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他放下碗,突然问了一句:“你手怎么了?”
苏念荷一惊,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
她右手虎口偏下的位置,有一圈极浅的红印子,是昨晚捂他嘴的时候,被他牙齿磕出来的。
“没、没怎么,早上切菜不小心碰的。”
沈淮没说话,直接站起身,长腿迈开,两步就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宿醉的酒气混著他身上常有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苏念荷嚇得往后退,后背直接贴在了门板上。
沈淮没给她躲避的机会,直接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右手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磕出来的?”沈淮低下头。
“是切薑丝的时候磕在案板上的!”苏念荷红著脸爭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