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西北麓。
一条被杂草吞了半截的土路尽头,停著一辆灰扑扑的麵包车。
车门滑开。
率先下来的是个穿蓝色仿真军装的老头,歪歪扭扭戴著顶八角帽,右手拋著几颗拇指大小的石子。
上下翻飞,不离掌心。
他刚站稳——
哗!
一道水流精准命中了他的屁股。
“爷爷。。。爷爷!”
“biu——!”
车厢里钻出个魁梧壮汉。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
满脸胡茬,一脸痴相。
手里。。。还端著把小孩子玩闹用的呲水枪。
“憨蛋儿!跟你说了多少次!”
老头一蹦三尺高,“不准往人身上滋——尤其不准滋我!”
“嘿嘿…”
憨蛋儿背著破书包,咧嘴傻笑。
老头懒得再骂,转身望向云雾繚绕的山峦。
“憨蛋儿,这就是正一祖庭龙虎山了。”
他將手中圆滚滚的石子往空中一拋,稳稳接住。
“听说姓陆的那个老王八也在。
走,咱爷俩上去,看看怎么个事!”
“龙虎山,好玩!”憨蛋咧嘴一笑。
“啊——你爷俩等等我呀~!”
驾驶位跌跌撞撞走下来一个扛著白幡的男子,哭唧唧地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出两步——
吱!
一道刺耳的剎车声从身后传来。
一辆黑色轿车从另一方向驶来,稳稳停在麵包车旁。
车门依次打开。
戴眼镜的斯文年轻人。
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
还有一个…浑身直哆嗦的胖和尚。
苑陶瞥了来人一眼,嘴角一勾。
“呦,四张狂到了?”
他左右扫了一圈,“夏禾那浪蹄子呢?”
沈冲推了推镜框:“夏禾惦记她那老相好,已经在山上住了好几天了。”
顿了顿,他嘴角微勾。
“这会说不定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