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
秦毅收起最后一网,把船划回码头。
码头边的队伍已经排了十几號人。
赵叔蹲在栓船柱上抽旱菸,看见秦毅回来,冲他扬了扬烟杆:
“小毅,今个怎么这时候才来?一上午没见你人影。“
“上了趟山,采了点药,打算补补身子。“
秦毅把船系好,两手拎起木桶。
赵叔点了点头:
“捕鱼虽然歇不得,但身体更要紧。”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前面的人陆续称完,轮到秦毅,照例把桶里的鱼倒进长杆台称的铁皮秤斗。
伙计拨弄秤砣,帐房管事记帐:
“杂鱼八十斤,一百二十文。”
秦毅接过铜钱。
虽然上午上山採药耽搁了半天时间。
但也因此增补了一些气血,干起活来更有劲,打上来的鱼比昨天还多了两斤。
赵叔和一眾渔夫也跟著嘖嘖称奇:
“可以呀你小子,上午没见人,下午才出船,半天还能打上来这么多。”
议论声逐渐传远。
坐在太师椅里的孙管事,闻声端著茶壶,慢悠悠走了过来。
看了看秤斗里的鱼,又看了看秦毅。
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嗯,八十斤,倒確实是比昨天多了些。”
“不过两天加起来,也才一百五十八斤,离一千斤还差得远。”
孙管事弯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秤斗边缘。
“还有八天,按照这个速度,你最多也就能打个五六百斤。”
“本管事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不够数,该扣的扣,该罚的罚。”
秦毅垂下眼,语气平直:“孙管事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
孙管事冷哼一声。
又扫了一眼码头上的其他渔夫。
厉声道:
“还有你们!”
“別以为本管事不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最近几天上交的渔获都是缺斤少两!”
“不论欠多少,都得给本管事补上,否则十天后秦毅怎么罚,你们也一样!”
孙管事说完。
一股强悍的气势爆发开来。
码头上眾人纷纷心头一跳,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