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没理会他的吹捧,只是看着那片混乱,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重。
下午的数学考场,江逾白几乎是闭着眼睛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
走出考场时,夕阳将校园的林荫道染成了一片粘稠的金橘色。
在校门口密密麻麻的家长群中,江逾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顾云澜。
她并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焦灼地挤在最前面,而是优雅地靠在那辆黑色轿车门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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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是一条恰到好处的黑色铅笔裙,包裹着那挺翘圆润的曲线,裙摆下缘堪堪停在大腿中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
在黑色薄透丝袜的包裹下,那双长腿显得愈发笔直且富有肉感,光泽在丝滑的质感中流转。
她脚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足尖轻轻点地,透着一种职场上位者特有的冷冽与矜贵。
几个原本想过去发传单的推销员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就不自觉地绕开了。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那种甚至不需要抬眼看人的冷淡,就让周围焦躁推搡的家长群显得格外滑稽且吵闹。
“妈。”
“上车。”
江逾白坐进副驾驶,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顾云澜常用的香水味。
“最后那大题写完了?”顾云澜发动汽车,修长匀称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低调的裸色甲油。
“嗯,填满了。”江逾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没瞎编吧?你上次模拟考那最后一步跳得,连你们老师都看不懂。”
江逾白侧过头,余光忍不住落在母亲踩着油门的右脚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弓在用力时绷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在想,如果母亲知道他已经考了三次,甚至已经把答案背得滚瓜烂熟,她会是什么表情?
或者,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个正值青春期的儿子,在循环的枯燥中,脑子里产生了一些极其危险且大逆不道的念头……
“在想什么?”顾云澜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走神,声音清冷。
“没,在想晚上吃什么。”江逾白赶紧收回目光。
“回家做。外面油烟大,对你脑子不好。”
回到家,顾云澜脱掉那件略显严肃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