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带着并州的血回来,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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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窗而出,消失在漫天寒彻的初晨。
晨曦微露,沈府的侍女鱼贯而入,带着铜盆与温热的帕子。
沈清舟被唤醒时,只觉脑袋沉重得厉害,像是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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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似乎有潮湿的冷风,还有一种黏腻、灼热且带着压迫感的错觉,让她在醒来的一瞬,后颈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大人,今日出征大典,该更衣了。”侍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幔。
沈清舟揉着额角坐起,那种名为“长夜引”的余香早已被晨间的寒气冲散,只剩下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让她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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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浅眠,昨夜竟睡得如此沉,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她挥退了想要上前服侍更衣的侍女,“本官自己来,出去候着。”
待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沈清舟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面色依旧清冷,可当她伸手解开寝衣,打算换上那套肃穆的玄色朝服时,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指尖微微颤抖,划过锁骨下方。
那里,原本白皙如瓷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枚刺眼的暗红。
那不是普通的痕迹,更像是某种野兽啃咬后的宣示,尤其是心口正上方那一处,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未散的齿痕。
沈清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地用力,在那红痕上狠狠一按。
刺痛。
这不是梦。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指尖。食指的指尖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又像是被……生生咬破的。
“萧、长、渊。”
她咬牙念出这个名字,清冷的声线里第一次带了某种失控的颤抖。
除了那个昨夜刚在她怀里露出獠牙的疯子,这大邺朝,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份病态的执念。
她原以为他只是个渴望权力和长辈疼爱的少年,却未曾想,在那副温良恭俭让的皮囊之下,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卑劣又阴暗的怪物。
他放了迷香,像个窃贼一样,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羞辱性的烙印。
沈清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底那股荒谬的愤怒压下去。
可当她低头,看到那满身的红痕一直蔓延到官袍无法遮掩的边缘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从脊椎窜起。
“呵。”她对着镜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狠戾。
她重新扣上扣子,将那些淫靡的痕迹严严实实地藏在端庄肃穆的朝服之下。
既然他想玩这种“猫捉老鼠”的禁忌游戏,既然他想在临行前用这种方式刻下标记,那她便成全他的疯狂。
“来人,备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