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心里一惊,不敢被沈九渊窥见自身存在,藏入宿主魂海深处。
沈九渊的神魂看著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
秘境中央,一方柔软剔透的灵气蒲团静静悬浮,蒲团之上,两枚蛋壳紧紧依偎、两两相靠。
沈九渊目光落在凤凰蛋壳上,下意识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蛋壳表面。
软软的、温温的。
他清晰记得上一次进入领域,小傢伙们还能凝聚成小胖鸡和小虫子嘰嘰喳喳跟他说话。
可此刻,蛋壳安安静静,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沈九渊心底莫名觉得心口发闷。
他低声喃喃,带著从未有过的无力:“……是为父疏忽了。”
“委屈你们了。”
温度顺著龙鳞传导。
太暖了。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体会过这种毫无防备的温热。
凡人界,大荒洲,落水村。
穷乡僻壤。
沈九渊没爹,只有一个缠绵病榻的娘。
五岁那年,大雪封山。
娘病死在漏风的茅草屋里,连卷破草蓆都没有。
他一个人用冻得发紫的手,在后山挖了个坑把人埋了。
从那以后,他靠著在村里跟野狗抢食活下来。
七八岁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穿著白袍的仙长。
说是上界仙门来收徒。
同村的林清月拉著他去凑热闹。
测灵石前排起长队。
轮到他时,手刚放上去。
“轰——”
测灵石爆发出刺目的光晕,直衝云霄。
带队的仙门长老猛地站起身,连鬍子都揪断了几根。
“极品单灵根!千年难遇的极品单灵根!”
周围的村民全都看傻了眼。
谁能想到村里那个跟狗抢饭吃的野种,居然是个绝顶天才。
林清月也测出了上佳的资质。
仙门长老大喜过望,生怕夜长梦多,当即祭出飞舟,连夜带著他们回宗门。
沈九渊坐在飞舟边缘,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村落。
他当时以为,自己终於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现实很快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飞舟刚驶出大荒洲地界,半空突然撕裂一道血色口子,几个浑身缠满怨气的邪修破空而出,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