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溪抬头直视那杆隨时能要命的长枪。
“这不仅是九幽的灾难。长此以往,妖域的子民死后,也只能沦为孤魂野鬼,永远飘荡在暗无天日的废墟里!”
“我们需要她,九幽需要新的主宰,去重新拼接破碎的法则!”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站在道德与大义的制高点,试图用整个世界的存亡来施压。
许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收回长枪,重重杵在脚下的虚空中,暗紫色的裂纹顺著枪桿蔓延,將那些幻化出的惨烈画面绞得粉碎。
“你当我是外面那些好糊弄的蠢货?”
她上前一步,气场全开。
“继承轮迴大道的代价是什么?你敢在这里说清楚吗?”
巫溪猛地噤声,攥著权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青,“进入九幽塔”
许愿的字字句句砸在死寂的空间里。
“剥离七情六慾,失去五感,斩断尘缘因果,最后变成一具没有悲喜、只知道维持天道运转的工具。”
“这种折磨你让我交出我刚出生的孩子去承受?”
“做你的春秋大梦!”
强烈的护犊之情化作实质的罡风,颳得巫溪连连后退。
交涉陷入死胡同。
巫溪心底发凉。
这女人的意志坚不可摧,硬抢没戏,讲道理行不通。
“可如果不这么做……您的子民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妖域生灵涂炭,最终消亡吗?”
巫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保证,会倾尽九幽全部底蕴,替她分担试炼的痛苦……”
“闭嘴。”
许愿直接打断,身后长枪化作点点火光消散。
“第一,我许愿的孩子,谁也別想动一根头髮。”
“第二,我妖域的子民,我也绝不会让他们陷入你说的死局。”
巫溪愣在原地。
不交人,又想保子民。
死结摆在这里,拿什么解?
“升仙大道封锁,九幽无法开启轮迴是吧?”
许愿微微仰起头,视线穿透了这片漆黑的结界,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重天。
“那我就带著妖域大军,杀穿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