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酒罈往桌上一墩。
“行。”
“你小子有良心,老夫没看错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银杏叶,“贏小子那边我去说。”
“你要杀轮迴者,儘管杀。”
“咸阳城有老夫守著,翻不了天。”
云逸也站起来,点了点头。
他就是来要这个“通行证”的。
后面轮迴者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大,他的动作也不会小,到时候难免惊动师父他们——而他不想跟师父对上。
临走前,他回头补了一句:
“师父,您要是撑不住就找我。”
“我现在的实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强的。”
老薑站在银杏树下,抖了抖酒罈,瞪眼道:
“滚滚滚!老夫还用得著你帮忙?”
“就那群弱得跟鸡崽子似的轮迴者,来多少老夫杀多少。”
云逸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整个人凭空消失在老薑面前。
老薑看著空荡荡的院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乖乖……这徒儿的实力涨得也太快了?”
“再过几年,该不会连老夫都打不过了吧?”
他嘀咕著站起来,朝咸阳宫的方向走去——答应了徒弟的事,得去跟嬴稷那小子说一声。
……
云逸回到洛州城,已是三天后。
他没回云府,径直去了城外的茶庄。
推开门,沈青青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面前摆著两只杯子,一只在自己手里,另一只倒满了搁在对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知道我要来?”
“猜的。”
沈青青把对面那杯茶往前推了推,“你闭关这么久,出关第一件事肯定是来找我问虚界塔的事。”
“钥匙好用吗?”
云逸在她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枚淡灰色的晶石,放在桌上。
“还没用过。”
“来是想问你,你们的躲避方法,我能看看吗?”
“纯粹好奇——能在虚空夹层里建一座塔,这种手段可不简单。”
沈青青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走吧。”
她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门。
门框由极细的银白色光丝构成,门內是一片灰濛濛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