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在混沌中翻涌,像一叶扁舟被扔进了暴风雨里。
然后——
暖。
软。
挤。
又是这种感觉。
四周一片黑暗,被温热的液体包裹著,耳边是沉闷而有力的跳动声——
咚。咚。咚。
心跳声。
不是他的。
云逸在心里嘆了口气。
又来。
行吧,婴儿就婴儿。
他试著动了动,和上次一样,四肢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不过这一次,他的心態比上次稳多了。
好歹当了三百年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婴儿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他开始感受这具新的身体——
比上一世投胎的那具还要健康。
单凭这副身体,这次的出生看来不错。
只是,按轮迴乐园的判定机制,
他大概又被归为最弱的那一个。
所以出身,依然是最好的。
正想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挤压他。
来了。
云逸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了羊水,但这套流程上辈子已经歷过一次,驾轻就熟。
四周的“墙壁”剧烈收缩,將他往某个方向推。
和上次一样疼,但他没再想骂人。
三百年的帝王涵养,还是有的。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
光明刺入眼中。
一只手將他拎起,湿淋淋的,浑身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