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內务堂的法旨传遍了整个青木苏家外围与南街坊市。
一时间,哀鸿遍野。
外围灵田的管事院落前,数十名旁系子弟聚集於此,群情激愤。
苏羽穿著一身管事锦袍,站在台阶上,身后跟著十几名神色肃杀的主脉护卫。
“苏天!你到底有没有心肝!”
人群最前方,苏铁双眼通红,指著苏羽的鼻子破口大骂。
“上缴九成半的產出,连买灵种的钱都不够!月俸只给半块灵石,我那刚满月的孩子连一口含有灵气的米汤都喝不上!你也是旁系出身,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所有人啊!”
“是啊!我们在灵田里熬了整整二十年,像牲口一样替主脉卖命,现在连条活路都不给!”
其余旁系子弟也纷纷嘶吼,有人甚至抽出了腰间生锈的铁剑,场面几乎失控。
面对这群绝望的同族,苏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更无半分波澜。
他太清楚这修仙界的法则了。
弱者的愤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一阵风都算不上。
“家族大业,容不得半分折扣。”
苏羽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咆哮管事,聚眾生乱,来人,將带头的苏铁拉下去,杖责三十。”
“其余人若再敢喧譁,月俸全扣,立刻逐出家族领地!”
身后的护卫如狼似虎地扑出,瞬间將苏铁按倒在地。
粗重的法杖狠狠砸下,鲜血与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抗议。
在暴力的镇压与逐出家族的死亡威胁下,刚刚还满腔热血的旁系子弟们,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他们如同被抽乾了脊髓的行尸走肉,沉默地退回了那片泥泞的灵田。
“恶犬!”
“你不得好死!”
苏铁被打得皮开肉绽,被人拖走时,死死盯著苏羽,嘴里发出恶毒的诅咒。
苏羽没有理会,拂袖转身,乘轿返回了坊市內的宅邸。
深夜。
管事宅邸的地底密室中,一颗散发著微光的夜明珠將四周照亮。
褪去了一身偽装的苏羽,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案几前,借著职务之便,整理著灵草阁的库房总帐。
白日里那副忠心耿耿,为了主脉不惜得罪所有人的恶犬模样已荡然无存。
“为了买一枚筑基丹,將全族的底蕴抽乾,连散修的路子都断绝。”
苏羽翻阅著帐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小儿抱金砖於闹市,何其愚蠢。”
前世的统帅经验告诉他,青木苏家这艘破船,要沉了。
没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却要在黑市动用数万灵石的巨款。
这等同於向周边几大修仙家族和散修劫匪,亮出了自己最肥美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