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羽走远,堂內的气氛彻底鬆弛下来。
苏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苏天,倒是隨遇而安,刚得了点肥差,捞了些油水,便迫不及待地沉迷床笫之欢。”
“九品劣根,本身就大道无望。”
执事长老抚了抚须,语气中透著一丝看透世俗的淡漠。
“他能看清自己的斤两,彻底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修仙念想,倒也是件好事。”
“少族长,用人便要用这种人,他贪財好色,心中只有凡俗的富贵,没有半点野心,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好处与安稳,他便能死心塌地替你把灵草阁的帐面做得漂漂亮亮。”
“长老所言极是。”
苏浩深以为然。
一个耽於女色、元气亏空的废柴,这辈子撑死也就练气中期了。
这样的人掌控著坊市的钱粮口子,绝不可能生出反心。
用起来,倒是远比那些自视甚高、暗藏野心的天才要顺手得多。
……
当天下午,一顶小轿从內务堂抬出,从侧门送入了灵草阁后方的管事宅邸。
新纳的妾室名叫林绣,年方二八,出身於凡俗的富商之家。
不仅容貌娇艷,身段更是丰腴,眉眼间带著一股世俗女子特有的精明与討好。
宅邸正房內。
宋清婉作为主母,面色平和地喝了林绣敬上的妾室茶。
她性格温婉,知晓夫君为家族繁衍的本分,加上自己已育有两个儿子,地位稳固,因此並无吃醋的举动。
夜幕降临,偏房內红烛摇曳。
林绣早早沐浴更衣,穿著轻薄的纱裙坐在榻边,心中难免忐忑。
她原以为修仙者多是清心寡欲的老者,却未曾想这位副管事竟是个面容俊朗、气度沉稳的青年。
房门推开,苏羽缓步走入。
“妾身见过夫君。”
林绣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娇滴滴的,透著刻意的逢迎。
“歇息吧。”
苏羽未做多言,隨手熄了烛火。
外人皆道他贪恋女色,元阳尽失。
却不知他前世的房中秘术,能在阴阳交泰之际固锁精关,不仅不损自身分毫底蕴,反而將这自污的戏码做到了极致。
在这看似自甘墮落的放纵之下,他以一种最令主脉放心的方式,安稳地扎根於青木坊市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