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见苏羽走来,苏渊只是敷衍地行了个礼,神色间甚至带著一丝隱秘的优越感。
在他眼里,父亲虽然有钱有权。
但那种唯唯诺诺、靠给主脉当走狗换来的富贵,远不如他在族学中凭天才名头得来的尊重。
苏羽停下脚步,淡淡问道:“今日族学为何早歇?”
“回父亲,家族高层似乎有大事商议,几位授业长老都被召走了。”
苏渊挺起胸膛,语气中透著一丝兴奋,“孩儿听说,家族正准备筹措一笔惊人的灵石。”
“族学里的导师私下说,这是咱们苏家一飞冲天的机会,到时候我这种嫡系血脉……”
“你是旁系。”
苏羽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幻觉。
苏渊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叛逆的恼怒。
“旁系又如何?长老说过,只要我表现优异,將来未尝不能破格提拔入主脉!”
“父亲,您在灵草阁待得太久了,看人总带著那股小家子气,现在的形势已经变了……”
“形势確实变了。”
苏羽看著儿子,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冰冷,“所以,从明日起,你去向族学告病,留在家中休养。”
苏渊愣住了,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告病?开什么玩笑!”
“现在是考核最关键的时候,主脉的长老正在观察我们,这时候请假,我这十年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我不同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华丽长剑,倔强地抬起头,试图对抗眼前的父亲。
“父亲,您太胆小了!家族如今蒸蒸日上,正是用人之际……”
“闭嘴。”
苏羽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下令。”
苏羽伸出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语气冷漠。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也可以,踏出这道门,你我便断绝父子关係。”
“从今往后,你苏渊是生是死,是荣是辱,都与我苏天再无半点瓜葛。”
苏渊彻底呆住了,他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
那决绝的眼神告诉他,父亲绝不是在开玩笑。
“孩儿……遵命。”
苏渊满头冷汗,收起长剑,失魂落魄地退回房內。
苏羽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宅邸,径直向內务堂的方向走去。
抵达內务堂时,大门外已站满了披甲执锐的家族护卫,气氛压抑肃杀。
正厅內,族长与诸位实权长老皆已落座。
而坐在族长下首位的,是一名穿著紫金法袍、闭目养神的青年。
三十九岁的少族长,苏浩。
即便苏浩没有任何动作,苏羽踏入门槛的瞬间,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沉重的灵力威压铺面而来。
练气九层大圆满,半步筑基!
经过家族整整十年的资源倾注与不计代价的供养,苏浩终於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