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过父亲。数日前,定州城確实出了一桩大麻烦。”
“当年覆灭青木主脉的赵家,其嫡系少主为了歷练,途经定州城。”
苏承的声音在正堂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重锤。
“此人练气六层修为,他看中了定远商行垄断的两条核心商道,企图以仙师的身份强取豪夺。”
“不仅要商行將八成利润上缴,还放言要商行上下籤下血契,归顺赵家为奴。”
死寂。
正堂內的气氛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赵家嫡系?!”
苏铁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十四年前,那两名半步筑基老祖凌空而立,屠戮青木苏家如宰鸡杀羊的画面,至今还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这如何惹得起!”
苏铁急切地看向苏羽,“家主,定州城的產业再大,也只是世俗的黄白之物。”
“若是那赵家少主顺藤摸瓜,查到了潜龙山庄的底细,引来赵家高阶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大少爷,你快將商行拱手相让,带著暗网的核心人手立刻撤回山庄吧!只要隱忍不发,那赵家少主歷练完自会离去!”
面对苏铁的慌乱,苏羽面色如常,坐在太师椅上纹丝未动。
他看了一眼坐在原地、神色依旧如一潭死水般的苏承。
“你既已安然回山,此事,想必已经解决了。”
苏羽淡淡开口。
苏承站起身,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布满暗红色血跡的檀木锦盒,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盒子打开,一股尚未散尽的血煞之气飘出。
锦盒正中,静静地躺著一只做工极其考究、绣著金丝云纹的极品储物袋。
“劳铁叔掛心,退守倒是不必,因为人已经死了。”
苏承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正堂內炸响。
“死了?!”
苏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只极品储物袋,大脑一片空白。
“那赵家少主可是练气六层的天骄啊!大少爷,你……你动用了暗网里所有的散修去堆死他了?”
“没有。”
苏承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述说一件极其平常的进货买卖。
“他虽然是练气六层,但骨子里带著修仙大家族对凡人的绝对傲慢,在他眼里,定州城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螻蚁窝。”
“我没有动用任何一名有法力的修士,以免引起他的神识警觉。”
苏承有条不紊地陈述著杀局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