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的目光却温和地转向了坐在末座的一名年轻妇人。
那是长子苏承的妾室,芸娘。
芸娘本是定远商行买来的丫鬟,出身低微。
但在前些日子,她为苏承生下了一名身具七品灵根的庶子。
母凭子贵,如今在这后宅茶会中,也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芸娘,那孩子这几日夜里可还哭闹?若缺了什么滋补的灵药,直接从內库里支取便是。”宋清婉关切地问道。
芸娘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恭敬回话。
“劳主母掛心,小少爷一切安好,前几日夫君还亲自送来了温养气血的灵液。”
林绣看著芸娘,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你倒是好福气,生了个七品灵根。”
“等庄主筑基了,你这儿子以后可是要当仙师的,连带著你这当娘的,以后也能在这山庄里横著走了。”
芸娘嚇得连连摆手,低著头不敢接茬。
她虽然生了个好儿子,不再是妾室,却依旧没有半分跋扈。
而不仅仅是后宅的女眷。
这种即將一步登天的膨胀感,在山庄的年轻一辈子弟中,蔓延得更为迅速。
山庄演武场上。
一群十几岁的半大少年正聚在一起,並没有像往常那般刻苦打熬气血或吐纳灵气。
为首的,是林绣所生的三子,苏临。
苏临今年十三岁,虽未测出灵根,但仗著母亲受宠,平日里便有几分少爷脾气。
此刻,他正负手站在兵器架前,对著几个累得满头大汗的凡俗僕役大声呵斥。
“都没吃饭吗?这点石锁都搬不动,要你们何用!”
“等我爹成了筑基仙师,这潜龙山庄便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仙家府邸。到时候,全换上有修为的力士来伺候,把你们这些没用的凡骨全打发下山!”
旁边的几个僕役嚇得唯唯诺诺,连连磕头。
而在苏临身边,站著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是旁系管事苏铁的长子,苏岩。
苏岩身具九品灵根,如今也有了练气三层的修为。
听到苏临的话,苏岩眼中满是憧憬,甚至隱隱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三少爷说得对!等庄主筑基成功,我们就不必再像这二十年来一样,缩在黑风谷里当缩头乌龟了。”
苏岩的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对著周围几个同为旁系的年轻子弟说道。
“当年青木主脉被灭,我们像过街老鼠一样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