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生生不息、凝练无比的液態真元,却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標誌。
隨著筑基的反哺,苏渊体內受损的经脉开始迅速修復、拓宽。
他两鬢的微霜肉眼可见地褪去,重新化作乌黑。
脸上的皱纹被充盈的气血抚平。
短短半个时辰,他便恢復到了二三十岁气血鼎盛的青年模样。
灵气渐渐平息。
苏渊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精光內敛,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浩瀚真元,他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他站起身,走到苏羽面前,双膝重重地跪在石板上。
“父亲……孩儿,成了。”
苏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很清楚。
若是没有父亲当年以命试出来的感悟,他早在冲关的第一步,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苏羽静静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次子。
他伸出手,將苏渊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
苏羽看著苏渊,极其坦然地称讚道。
“能在经脉將断的剧痛中守住心神,这份韧性与决断,比为父当年强得多,你当得起这份造化。”
“若无父亲的指路明灯,孩儿万死难成。”
苏渊有些诚惶诚恐。
苏羽摇了摇头,转过身,目光落在密室那座耗尽了灵气的聚灵阵上。
“修仙一道,本就是与天爭命。”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怨天尤人的不甘,只有一种阅尽千帆的通透与释然。
“为父当年倾尽全力试过了,哪怕失败,也算见过了那道门槛的风景,试过便无悔,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
“如今你能跨过这道天堑,我为你而感到喜悦。”
听著父亲这番毫无嫉妒、只有坦荡无悔的言语。
苏渊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他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神色变得肃然,请示道。
“父亲,孩儿如今已是筑基。”
“赵、林两家当年虽有两名练气九层大圆满,但只要他们没有筑基修士,孩儿便有把握將他们覆灭。”
“潜龙山庄,是否该走出黑风谷,重新拿回修仙坊市的產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