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她曾痴心渴望著夫君早日筑基,幻想著自己能借著这份仙家荣耀,在这修仙世家中长久地荣华下去。
可如今她才明白,有些距离即便用尽一生去填补,也终究是徒劳。
。。。。。。
隨著潜龙苏家在此地彻底扎根。
有了苏渊这位筑基修士的威慑,方圆五百里內,再无任何势力敢来撩拨苏家的虎鬚。
家族迎来了绝对的安稳发育期。
一阶上品灵脉的滋养,让第三代、第四代的修仙子弟修为进展极快。
世俗產业也在稳步扩大,源源不断地输送著资源。
而在这种太平盛世中,时光的流逝仿佛变得难以察觉。
一晃,又是二十年。
苏羽过了一百岁的寿辰。
练气九层的极限寿元是一百二十载,他还远未走到终点。
但他身边的那些凡俗亲人,却已经在这二十年的风霜中,迎来了不可阻挡的天人五衰。
最先走的是青儿。
那个从青木坊市外围就跟著他,性子最温婉的丫鬟。
她走得很安详,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於睡梦中静静地止了呼吸。
几年后,林绣也倒下了。
临终前,她执意穿上了那件只有凡俗誥命夫人才能穿的华贵礼服。
她死死抓著苏羽的手,眼神涣散,却带著一丝执拗的满足。
“夫君。。。。。。妾身这辈子,穿金戴银,受人跪拜……够了。”
苏羽坐在床边,没有嘆息,只是平静地合上了她的双眼。
送葬的队伍,一次次从潜龙苏家的后宅走出,葬入后山专门开闢的家族墓园。
当年那个喧闹拥挤的后宅,如今只剩下宋清婉一人。
九十多岁的高龄,即便对於凡人来说,也已是极限。
冬日,大雪纷飞。
暖阁內,宋清婉躺在床榻上。
她虽然外表看著不过五十余岁,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苏羽坐在床沿。
一如七十多年前,那个內务堂分配婚事的夜晚,他平静地坐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