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之所以待在这里,主要是也没前途了。
可他又岂会捨得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陨落呢?
苏渊从储物袋的最深处,极其郑重地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捲轴,在石案上缓缓铺开。
这是一幅地图。
“爹,当年您在黑风谷建立山庄,后来我又夺下青木坊市。”
苏渊的手指点在地图边缘,一个极小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被標註出来的角落。
“在我们看来,这里很大。”
“但在真正的修仙界眼里,青木坊市所在的越国边境,不过是这片广袤大陆极南方向、最偏僻的一处绝灵荒漠。”
苏渊的手指顺著地图向上滑。
划过了越国,划过了一片连绵的山脉,最终停留在了一片占据了地图小半个版图的辽阔区域。
“越国之上,统治著方圆数十万里的元婴宗门,是真正的名门大派。”
“在那里,练气不如狗,筑基遍地走,唯有结成金丹,才算得上是一方高手。”
苏渊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敬畏。
他看著站在地图面前的苏羽,发自內心的感慨道。
“孩儿以前以为,筑基期便是这世间的绝顶。”
“但现在才知道,孩儿不过是井底之蛙,连这天地有多大都未曾看清。”
密室內安静了下来。
苏羽静静地看著铺在石案上的兽皮地图。
第一世。
他位极人臣,武功天下第一,到死之前,才在这天地藩篱之外,看到了一名御剑的仙人。
他含笑而终,那是凡骨的极限,也是凡人的无奈。
第二世。
他拿到九品劣根,在泥沼里苦苦算计,没能突破筑基,止步於练气九层大圆满。
为了家族的延续,他枯坐在青木坊市,那是底层的悲哀与认命。
而现在。
他十一岁,练气七层,身具三品上品灵根。
前两世积压了两百年的沉寂。
在看到这幅宏大浩瀚的修仙界版图时,终於被彻底点燃。
苏羽的眼中,没有了上一世那种看透世俗的暮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去攀登这修仙大道的野望。
因为,他有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