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启防御阵法,將拓印下来的玉简贴在额头,仔细查阅《蛮龙霸体诀》的修炼要领。
这门功法的逻辑极其简单粗暴。
破而后立。
用高阶妖兽的精血,配合狂暴的灵气,强行冲刷血肉骨骼。
不需要参悟天地法则,也不吃任何悟性,只需要肉身能够承载住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与灵气灌注。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修炼此法,需要海量的妖兽精血……”
苏羽將玉简收起,在心底迅速调整了接下来的修行计划。
次日清晨。
苍玄宗的內门庶务阁外,苏羽碰到了背著玄铁重剑同样赶来的铁战。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他们径直走到悬赏榜前,將那些需要前往凶险之地猎杀二阶筑基妖兽的任务,接连摘下了十几个。
在此后的整整三年里,苍玄宗的內门弟子中,渐渐流传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传闻。
有两个新晋的筑基期师叔,彻底疯了。
他们常年驻扎在苍玄山脉以北最凶险的十万大山与黑风沼泽之中。
每隔数月,这两人便会拖著储物袋回到宗门庶务阁交接任务。
倾倒出来的,全是体型庞大、气血极其旺盛的二阶妖兽尸体。
铁甲鱷、独角火犀、嗜血狂猿……
这些凶悍妖兽,在他们手里就像是被收割的稻草。
三年时间,死在他们手中的二阶妖兽足足有上百头之多。
宗门內甚至有弟子私下里给他们起了个名號,称他们为“妖兽杀戮机”。
铁战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形,配上那柄常年滴血的玄铁重剑,得这个名號倒还说得过去。
但让眾多同门感到极其反差与不可思议的是。
另一个杀戮机,竟然是平日里待人温和,穿著一袭青衫的苏羽。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对妖兽有这么大的执念。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从他们两人相邻的洞府中,传出血气波动时,才偶有执事长老猜出了一二。
洞府密室內。
巨大的青铜药鼎下,地火熊熊燃烧。
鼎內沸腾著的,是上百头二阶妖兽提炼出的纯粹精血,混合著各种舒筋活络、药性极其猛烈的灵草。
苏羽褪去衣物,面色平静地盘膝坐在滚烫粘稠的妖血之中。
《蛮龙霸体诀》的修炼,本质上就是一场针对肉身的残酷重塑。
狂暴的妖兽精血顺著张开的毛孔,犹如无数把极其细微的钢刀,蛮横地钻入四肢百骸。
肌肉被撕裂,骨骼被冲刷,每一次功法的运转,都伴隨著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之间反覆横跳。
隔壁的洞府里,时不时会传来铁战因为忍受不了这种凌迟之痛而发出的粗獷低吼。
苏羽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哪怕他第一世在凡俗武林中打熬了八十年的肉身经验。
但疼痛就是疼痛,没有解药,唯有忍耐。
三年下来,上百头二阶妖兽的精血被他消耗一空。
苏羽的体型並没有像铁战那样发生极其夸张的膨胀,他的身材依旧修长匀称。
但在那看似白皙温润的皮肤之下,肌肉纤维与骨骼的密度,已经被强行压缩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