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极其舒坦地做三百多年的老祖宗,享受凡人几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
绝大多数没有把握的修士,都会选择这条路。
好死不如赖活著。
但苏羽没有这种安於现状的打算。
修仙本就是与天爭命。
別人怕死,是因为只有一条命。
但他不同。这只是他的第三世。
哪怕真的在金丹的道路上失败,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他也无怨无悔。
就像上一世强吞极品筑基丹一样。
用一条命,去替下一世摸清金丹的门槛,去感受液態真元固化时经脉与丹田的承受极限。
这笔买卖,並不亏。
只有亲身经歷过,下一次再站在这道门槛前时,他才有绝对的把握。
想通了这一层。
苏羽闭上双眼,不再犹豫,开始引导著气海內那浩瀚的液態真元,向著丹田最中心疯狂坍缩。
液態真元开始坍缩的瞬间,狂暴的灵力反弹如期而至。
丹田內传来极其尖锐的撕裂感。
寻常修士在这个阶段,若是压不住,丹田便会瞬间炸碎。
但苏羽的肉身,是被上百头二阶妖兽和三头三阶大妖精血生生冲刷出来的。
《蛮龙霸体诀》的强悍防御,在这一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极其坚韧的经脉和强悍的血肉,硬生生兜住了这股要命的灵力反弹。
他就像是一个徒手去捏爆炎的人。
没有悟性去梳理法则,那就用最纯粹的力气去强行镇压。
压制,反弹。
再压制,再反弹。
苏羽彻底陷入了这种与自身真元较劲的拉锯战中。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散步。
他无时无刻不处在丹田即將炸裂的临界点上。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时间在极其枯燥且危险的高压中流逝。
一年。
五年。
十年。
苏羽犹如一尊失去生息的石雕,死死盘坐在密室之中。
他將所有的神识和力量,全都倾注在丹田的压制上。
没有顿悟,没有玄机。
这是一场极其漫长的体力活。
也是一场对意志极其残酷的凌迟。
又是一个十年过去。
苍玄宗的迎客峰上,早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新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