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渡猛地將密函拍碎在石桌上,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石殿。
“废物!”
它给了那个傀儡皇帝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把凡人自斩法从人间彻底抹掉。
赵承乾也確实照做了。
国都內外杀了上万人,禁令推行到了大离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明面上,的確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念诵那段口诀。
但暗地里呢?
魔气的数据不会说谎。
那些被杀掉的、被嚇住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记住了口诀的人,真正愿意用命去引爆的人,不仅没有被消灭。
反而在禁令的高压之下,如同野火一般,向著大离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去。
赵承乾做到了表面上的鸦雀无声。
但他没有做到真正的斩草除根。
因为他杀得了人,杀不了人心。
……
半个时辰后。
赵承乾被押进了黑铁尖塔的石殿。
他是被两名筑基期的邪魔架著胳膊拖进来的,龙袍凌乱,冠冕歪斜,脸上满是惊恐。
“半年前我给你下了命令。”
血渡的声音平淡得没有半分起伏。
“你告诉我你办妥了。”
“可现在,北境的魔气下降了一成,而且是永久性的。”
“你怎么解释?”
赵承乾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人息怒!小的已经杀了上万人了!国都內外,绝对没有人再敢……”
“国都?”
血渡终於转过头来,竖瞳中满是冰冷的嘲讽。
“你的眼睛里只有一座国都吗?”
“大离疆域万里,州郡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