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血渡的咆哮。
驻扎在国都外围的三十万大军,以及数以千计的筑基、练气期邪魔,如同潮水般朝著广场的方向疯狂扑来。
“轰!”
十几道威力极大的血色法术,率先落入了密集的人群中。
残肢断臂伴隨著温热的鲜血,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半空中,那些缓过劲来的邪魔们满脸狞笑。
在它们的经验里,凡人就是最懦弱的羊群。
只要杀上一小部分人,只要展现出绝对的屠宰力量。
这几千万凡人立刻就会陷入极度的恐慌。
他们会互相践踏,会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会为了多活一秒而把同类推向屠刀。
邪魔们甚至已经准备好,去欣赏这群凡人在绝望中哀嚎的惨状,去吸食他们临死前散发出的极度恐惧。
然而。
这一次,它们失算了。
彻彻底底地失算了。
法术在人群中炸开,鲜血溅在了周围凡人的脸上。
但预想中的崩溃与求饶,並没有出现。
没有拥挤踩踏,没有哭天抢地。
那数千万凡人站在原地,默默地擦去了脸上的血跡。
他们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些满脸错愕的邪魔。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犹如死灰復燃般,將生死彻底置之度外的决绝!
连高高在上的天子,都愿意为了他们脱下龙袍,化作一场净天的雨。
那他们这些本就在烂泥里等死的贱命,还有什么好怕的?!
“孩儿他爹死在血炼坊,我这老婆子也早就活够了!”
人群中,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嫗忽然极其平静地盘腿坐下。
她那双乾瘪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邪魔杂种们,看看凡人的骨头,烧起来是个什么样吧!”
话音落下,老嫗闭上了双眼。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老嫗体內冲天而起!
老嫗的身躯在瞬间气化,化作了一场清灵的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