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纯白的边缘,是邪魔的地狱。
那些来不及撤退的筑基期邪魔,在灵气风暴扩张的瞬间便被吞没。
纯净的灵气如同烈日下的冰块遇到了沸水,但反过来是它们的魔躯在灵气中融化。
“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邪魔全身经脉爆裂,黑色的魔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
有的邪魔魔核当场碎裂,修为在几息之间跌落到了凡人的水平,然后被灵气活活“毒死”。
更有几名靠得最近的练气期邪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肉身直接在灵气中化为了飞灰。
方圆五十里內,筑基以下的邪魔,全灭。
筑基中后期的邪魔,重伤。
就连金丹大圆满的血渡,也被迫退到了灵气风暴的最外围。
它的魔躯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是纯净灵气渗透进魔体后產生的排异反应。
如同在它的身体里灌满了穿肠毒药。
血渡全力催动金丹护体,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它死死地盯著那片蔚蓝色的天空,和天空下那场不可思议的灵雨。
竖瞳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不是对眼前这场灵气风暴的恐惧。
而是对一个事实的恐惧。
这股力量,来自凡人。
来自它数万年来踩在脚下、视如猪羊的凡人。
它们没有灵根,没有法力,没有任何修仙者的手段。
但它们用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把自己变成了武器。
而这种武器的数量,是无穷无尽的!
……
与此同时。
大离北境,荒原深处。
废弃矿坑的最深处,中枢密室。
十二岁的苏羽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的灵识自三年前突破练气七层后,便能覆盖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而此刻,他不需要灵识。
因为国都方向传来的灵气波动,强烈到连凡人都能感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