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心里多了一段口诀,和一个等了三年的暗號。
今天下午。
一个赶著驴车路过青石城的脚夫,在孙大牛的铁匠铺前停了一下。
买了一柄柴刀。
临走时,那脚夫似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孙掌柜,天亮了。”
孙大牛的手停在了铁砧上。
那只握著铁锤的手,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
然后他把锤子放下了。
很轻很轻地放下,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似的。
他从铺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面铜锣。
这面铜锣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一直藏在柜檯下面的暗格里。
三万人都知道。
当铜锣声响起的时候,就是他们赴死的时刻。
孙大牛没有急。
他先把炉子里的炭火灭了,把铺子的门板一块一块装好,然后走到后院的水缸前洗了把脸。
他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一下。
“老婆子,等著我。”
然后他拎著铜锣,走出了铺子,走到了青石城最宽的那条街上。
孙大牛面朝著城中央黑铁尖塔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鐺——!!!”
铜锣声炸裂般地响彻了整座青石城。
一锣。
城东的豆腐铺子里,老张头放下了手里的磨盘。
二锣。
城西的布庄后门,一个伙计擦乾了手上的水,对身边的小学徒说了句“好好活”。
三锣。
城南的巷口,一群老人从各自的家中走了出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需要任何语言,便一起朝著城中央的方向走去。
三声铜锣之后。
青石城的街巷上,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走向同一个方向的人。
他们走得不快,但很坚定。
有的人牵著老伴的手,有的人拍了拍邻居的肩膀,有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低著头往前走。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城中央的黑铁尖塔。
邪魔在那里。
要死,就要死在邪魔的脸上。
尖塔之中。
两名练气后期的邪魔最先察觉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