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知道需要多少人。
根据驻守邪魔的实力,精准地动员足够数量的凡人。
它们甚至知道怎么围。
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让邪魔想逃都无处可逃。
这不是暴动。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三年的全面战爭。
而武器,就是凡人的命。
血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了。
“不要慌。”
血渡低声对自己说。
“那些自斩了的,都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再自斩第二次。”
“国都死了千万,各地加起来又死了几百万……”
“总共死了一两千万?不,就算三千万好了。”
“大离全境十数亿凡人,三千万不过是零头。”
“杀鸡取卵罢了。它们把最有种的那批人全烧光了,剩下的乌合之眾,翻不了天。”
“换个地方,换个首都,重新建立秩序。”
“只要把那套口诀彻底掐灭,不让它继续传播,局面就还能控制。”
血渡反覆在心中確认著这个结论。
然后它下达了命令。
“传本座令——”
血渡的声音拔到了最高,裹挟著金丹期的魔威,在方圆数里內轰然炸响。
“从今日起,封锁全境!”
“禁止任何人提及、传播、修习有关凡人自斩法的一切!”
“念过的,杀!”
“听过的,杀!”
“但凡和自斩法有关係的,杀!!!”
血渡的竖瞳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寧可错杀百万,也绝不放过一个!”
命令一出。
大离皇朝残存的统治机器,开始了最后一轮疯狂运转。
镇抚司倾巢出动。
残存的邪魔亲自带队,伙同镇抚司緹骑,在各地展开了一场空前的大清洗。
不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