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消失了,黑暗捲土重来。
南境的凡人们仰头看著那片刚刚出现又迅速被吞噬的蓝天,很多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赤渊站在高空中,俯视著脚下螻蚁般的凡人,竖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本座说过。”
“大离是大离,大周是大周。”
“一个金丹都压不住的局面,本座一只手就能翻过来。”
它说的没错。
元婴期的力量確实恐怖。
赤渊一道法术就能重新污染千里魔气。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人的引爆如同蚍蜉撼树。
但问题是,赤渊只有一个。
大周有百亿凡人。
它重新污染了南境,北境炸了。
它赶去北境镇压,东境的凡人又围住了当地的黑铁尖塔。
它飞到东境重新灌注魔气,南境刚刚被污染回去的那片区域,又被新一轮的集体引爆给净化了。
因为凡人不会停。
你污染回去,它们就再炸一次。
你再污染,它们再炸。
你的法力是有限的,而凡人的命是无穷的。
赤渊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不是法力枯竭的疲惫,而是一种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的疲惫。
它终於明白了血渡当年为什么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不是因为血渡弱,而是因为这种消耗是无底洞。
你在消耗法力,凡人在消耗性命。
法力会枯竭,但凡人的性命不会。
因为每天都有新的凡人出生,每天都有將死的凡人在临终前引爆。
这是一场永远不可能贏的消耗战。
赤渊能重新污染千里,但不能重新污染整个大周。
而凡人的引爆覆盖的是整个大周。
此消彼长。
时间,站在凡人那一边!
……
赤渊镇压南境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