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了那片蓝色。
竖瞳猛地收缩。
它想起了当年血渡如丧家之犬般逃离时,留下的那句嘲讽。
“赤渊大人,大周是大周,大离是大离。”
“祝您管得住您的凡人。”
赤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界壁的方向飞去。
它没有去投奔大燕,因为大燕也快了。
它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一个远到凡人的脚步永远也踏不到的地方。
界壁边缘!
……
同年。
大楚沦陷。
大楚的金丹邪魔没有赤渊那样的底气去硬扛三十年。
它在见证了大周凡人那长达三十年的疯狂自斩后,彻底嚇破了胆。
在凡人自斩法大规模爆发、局势彻底失控的第三个月,它就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把血炼坊里囤积的数百万枚血丹全部搜刮乾净,塞满了整个储物法器。
有了这些纯粹由凡人精血炼製的极品血丹。
足够它在哪怕没有魔气供养的恶劣环境下,也能极其滋润地苟延残喘数百年。
然后它一路向南,消失在了南荒的瘴气深处。
大楚之后,是西域的七个小国。
这七个小国共享一片荒漠,由三名筑基后期的邪魔联合看守。
三名筑基邪魔在凡人自斩法传入、且听说连元婴大能都扛不住跑路后的第一时间,就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的內容不是怎么镇压,而是往哪跑。
它们连镇压的念头都没有。
大离和大周的前车之鑑太过惨烈。
练气期全灭,筑基期死伤殆尽,就连元婴大能都被逼到落荒而逃。
它们三个筑基后期,在凡人自斩法面前能撑多久?
一天?两天?
不跑等死吗?
於是三名邪魔当天就弃国而逃。
七个小国的凡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大规模引爆,邪魔就已经跑光了。
没有灵气风暴,没有惨烈的牺牲,没有血与火的对决。
邪魔自己把自己嚇跑了。
这大概是整个净世之战中最荒诞的一幕。
……
汉元四十五年。
苏羽五十七岁。
他在大离的御书房中盘膝而坐,以皇帝信仰法全力运转。
大离一国十数亿百姓的信仰,加上大周、大楚及西域各国光復后的凡人感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