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怎么会失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开始剥丝抽茧般地復盘刚才那短短一瞬的试演过程。
很快,苏羽的眼神一凝,抓住了导致术法崩散的致命关键。
杂质。
他刚才牵引来的那股愿力中,掺杂著杂质。
那数百万凡人对他这位两百年人皇的情感中,固然有著深深的敬仰与感恩。
但同样,也夹杂著对皇权的敬畏、对律法的恐惧、以及一种习惯性的盲目服从。
正是这些杂质,让愿力变得不再纯粹,从而导致了术法的反噬与崩溃。
“我明白了……”
苏羽擦去嘴角的血跡,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清明。
愿力,必须是眾生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给予!
哪怕掺杂了半分因为皇权而產生的胁迫、畏惧。
这股力量都会瞬间失去它最本源的锋芒,让整门术法分崩离析!
那些在黑铁尖塔前盘膝坐下的凡人,没有一个人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去死的。
他们是发自內心地想要撕碎那片灰暗的天空,想要给子孙后代换来一口乾净的空气。
正是那份最真实的生机与不可撼动的信念,才淬炼出了让邪魔灰飞烟灭的人道灵气。
不自由的意志,铸不成斩神的剑!
不纯粹的薪柴,烧不穿炼虚的魔渊!
苏羽的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自己突破元婴劫时的那一幕。
那天,他悬立九天之上,承受著五十四道天雷的狂轰滥炸。
皇城之下,无数凡人自发地跪在街道上,没有官员的呵斥,没有礼教的强迫。
他们只是双手合十,用最质朴的声音,向上天祈求他们的人皇能够平安度过劫难。
那一刻,匯聚到他体內的祈愿之力,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正是那股力量,助他稳稳地扛下了天劫,碎丹成婴。
“原来如此……”
苏羽深吸了一口气,將那门刚刚创出的《眾生愿》深深地封存於识海最深处。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这世上,神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威严不可侵犯的。
如果他走出去,大张旗鼓地为自己建造神像,要求天下人日夜跪拜祈祷,强行收集信仰。
那么他收集来的,只会是一堆充满畏惧和奴性的淤泥。
那种东西,斩不了化神渊主。
他需要的,是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