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虚大能,彻底湮灭!神魂俱灭!
而在渊主真身炸裂的瞬间。
那股恐怖的能量风暴顺著界壁裂缝,席捲了整个南荒上空。
首当其衝的,便是悬浮在半空中的血渡、赤渊等三十六名元婴邪魔。
在看到渊主那只眼眸碎裂时,它们就已经嚇破了胆,疯狂地想要施展血遁逃亡。
但它们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完全升起,便在那金色的神辉余波与坍塌的魔气中,如同烈日下的残雪。
连同它们对这方天地三百年的恐惧与不甘一起,被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
尸骨无存。
……
天,静了。
那道遮天蔽日的空间界壁,在渊主陨落的瞬间,彻底闭合、消失。
压在人间头顶数万年的阴霾与魔云,被那一击的神辉彻底盪尽。
国都废墟之上。
那道金色的极光渐渐散去。
苏羽的元婴已经彻底焚毁,他的肉身也已经化作了无数晶莹的金色光粒,正在风中一点点地消散。
他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
他只剩下一道即將散去的真灵虚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低下了头,看向了脚下的人间。
风停了,雪散了。
厚重的云层被撕开,一缕温暖的阳光越过了数万年的黑暗,洒在了满目疮痍的废墟上,洒在了大离的疆土上。
下方,那数以亿计的凡人,还保持著举手向天的姿势。
当他们看到漫天飘落的金色光粒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没有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一种痛彻心扉的死寂,在短暂的凝滯后,化作了撕裂天地的悲慟。
“皇上——!!!”
无数白髮苍苍的老人双膝砸在碎石上,哭得肝肠寸断。
“恭送吾皇!”
数以千万计的反抗军、青壮年、平民百姓,如同被抽乾了力气般跪伏在地。
他们额头死死地贴著泥土,泣血的哀嚎声匯聚成海,响彻万里山河。
他们自由了,天晴了。
可那个护了他们三百年的皇上,却化作了这漫天的光尘。
而在废墟的角落里,一个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的孩童,看著天上洒下的阳光和金色的光粒。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接住了一粒光尘。
光尘没入掌心,带著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