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卡在化神巔峰,已经足足一万年了。”
“这一万年里,为师想尽了一切办法,找遍了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拼著寿元损耗,去硬撞过那层界壁。”
“但撞不开,哪怕是一丝缝隙都撕不开。”
天枢转过头,目光落在苏羽身上。
那眼神里,带著一种极其沉重的期盼。
“原本,为师已经认命了,准备在这主峰里坐化等死。”
“直到十年前,你出生了。”
天枢定定地看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燃起了一团压抑了万年的炽热火焰。
“你出生时引动的紫气东来、万兽来朝等四大祥瑞,是为师活了一万年,甚至翻遍了南荒上古残卷都不曾见过的惊世异象。”
“羽儿,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天枢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伸出乾枯的手指,重重地叩在石桌上。
“一方被界壁死死封锁、法则残缺的天地,其气运与本源早就如同无源之水,在漫长的岁月中日渐枯竭。”
“按理来说,这样一口行將乾涸的死水井,根本不可能孕育出你这等福运齐天、连天地法则都要主动偏袒的绝世妖孽!”
“这就像是贫瘠的荒漠里,凭空长出了一株九转仙莲,这本就是违背天地常理的绝对异数!”
老怪死死盯著苏羽,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破天机的疯狂与篤定。
“事出反常,必是天意!”
“这方残缺的天道,分明是感受到了彻底枯竭的死期將至,它不惜违背常理,强行榨乾了这方天地最后的一丝本源底蕴,才硬生生降下了你这么一个气运之子!”
“这是天道在自救!”
天枢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將所有筹码全部押上的决绝。
“你是这方残破天地,用来砸碎那道万古枷锁的最后一场豪赌!”
“所以,那打破层界壁的唯一希望,便只能在你身上。”
“除了你,这世间再无第二个人能做到。”
苏羽看著天枢,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少年听到天地秘辛时该有的凝重。
但他心底,却极其平静地把这番话消化了个乾净。
原来,这一世的天花板,亦是被人死死封绝的。
化神巔峰就是极限。
要想再往上走,就得去打破界壁。
这是天枢的执念,也是他万年不甘的源头。
但苏羽却並没有被这种救世的使命感冲昏头脑。
破不破界壁,那是化神巔峰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现在才十岁,满打满算不过练气大圆满。
中间还隔著筑基、金丹、元婴等数道大天堑。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天花板的事,记在心里就行了,没必要现在就去操心。
“师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