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清雪。你们总算来了!”
天枢老祖仰头大笑,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瞬间跨越千丈距离,稳稳落於两人身前。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虚妄的眼睛在两人身上一扫,笑声越发酣畅淋漓。
“元婴后期!好!好啊!这等修行速度与真元厚度,便是在这天才如云的混元天域,也当得起一声绝顶天骄!”
天枢领著二人,步入山巔一处悬於云海的论道亭。
石桌上,一壶以万年灵泉烹煮的仙茶正咕嚕嚕沸腾,茶香四溢,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慕清雪体內的元婴隱隱发热。
“这百年,为师在这混元天域,总算是替你们打下了一片能够落脚的基业。”
天枢亲手为两人斟茶,语调中透著一股重获新生的绝世锐气。
“这十万里的玉衡山脉,原是一头炼虚初期大妖的领地。”
“为师初来乍到,便拿它祭了剑,强占了这处宝地,开闢了这一方新道场。”
天枢老祖抚须轻笑,神色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当年界壁一破,天地灵气反哺,宗主那小子也算爭气,借著那波天大造化顺利突破到了化神期。”
“有他在下面镇守天枢宗本宗,南荒的基业便稳如泰山。”
当代宗主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他知道以自己初入化神的微薄底蕴,到了这巨头林立的混元天域不过是垫底的货色。
与其上来受人白眼,甚至隨时可能沦为大能斗法的炮灰。
倒不如在南荒关起门来,当个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寧当鸡头,不当凤尾。
天枢老祖活了万年,对此自然洞若观火。
他尊重宗主的选择,也深知大世界风大浪急,將南荒旧址留作宗门万世不拔的退路,方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因此,他並未强令天枢宗举宗飞升,而是选择孤身一人在这上界开闢了新道场。
说到此处,天枢老祖大袖一挥,傲然道:
“为师如今已彻底稳固了炼虚中期的境界,在这方圆百万里的地界,算得上一流的战力。”
“只要不去招惹那些有合体、大乘老怪坐镇的霸主级势力,寻常的宗门和散修,绝不敢来这玉衡山触我们的霉头!”
苏羽端起茶盏,面色平稳如水。
有天枢老祖这位炼虚大能在此地称王,已足够为初来乍到的他们提供最坚实的庇护了。
就在师徒二人交谈之际。
一阵清风,极其突兀地自崖外的万丈虚空中吹来。
风中夹杂著一粒极其微小、闪烁著暗金色泽的尘埃。
这尘埃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甚至无视了论道亭外那足以绞杀元婴的防御阵法。
然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苏羽面前的那盏热茶中。
天枢老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瞪得滚圆,死死盯住那粒尘埃。
只见那暗金尘埃入水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