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算计和贪婪,都只能乖乖让路。
“多谢前辈。”
苏羽转过头,看著身旁的玄冥龟蛇,语气平稳。
龟首再次闭上双眼,蛇首微微垂下,沙哑的传音在苏羽识海中响起。
“各取所需罢了。”
“他们退了,老朽的道伤,你也该继续拔除了。”
远古妖兽极其务实,不讲虚情假意,只看利益兑现。
苏羽点点头,指尖一转,万象造化炉在掌心滴溜溜转动起来。
“这是自然。”
……
十万里之外。
绝灵荒漠深处,天机阁旧址,枯骨崖。
幽暗的石洞內,那盏妖骨青铜灯跳动著幽蓝的火苗。
枯荣真君盘膝坐在玄冰床上。
他那张原本完美无暇的脸上,左眼的空洞依旧触目惊心。
暗黑色的污血虽然止住了,但那股由天道反噬留下的死气,却死死盘踞在伤口边缘,无法癒合。
一只闪烁著微光的传讯纸鹤,自虚空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读取完纸鹤上的讯息,枯荣真君没有暴怒,也没有摔碎身边的法器。
他捏碎了纸鹤,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阴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跑了?呵呵……”
“血河老鬼,雷殛老儿……你们倒是精明。”
“一头重伤的合体中期龟蛇,就把你们嚇破了胆。”
枯荣真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笑声在空旷的石洞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淒凉与疯狂。
他太清楚那几个老傢伙的心思了。
他们寿命还长,还有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光阴可以挥霍。
遇到硬茬,退一步海阔天空,总还能寻到別的机缘。
但他不行。
他活了九万九千八百岁。
满打满算,这具肉身还能撑不到两百年。
两百年。
对於合体期大能而言,不过是闭一次短关、打个盹的功夫。
他已经站在了悬崖的最边缘,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里。
退?往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