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合体老怪、大乘巨头眼里。
她引以为傲的极寒剑意,连给对方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依旧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飞虫。
太弱了。
自己这柄自詡锋利的剑,根本不足以替父亲劈开那些真正的死局!
“不够……”
苏紫月低著头,清冷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压抑。
“还远远不够!”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爆射出一团极其骇人的幽蓝剑芒。
没有任何犹豫。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紫色法袍。
任由那足以冻碎金丹的狂风吹打在单薄的褻衣上。
转身。
再次一步步走入那刺骨的极寒冰池。
池水没过腰际,没过胸膛。
刺骨的太阴真液疯狂涌入经脉。
但这一次,她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去抵抗。
她要榨乾这副太阴源骨的每一丝潜能。
哪怕是逆转经脉,哪怕是走火入魔。
她也绝不要再做那个被强行推进传送阵,只能眼睁睁看著父亲去送死的累赘!
……
混元天域极西,绝灵荒漠。
距离苏羽自太虚秘境回归玉衡山,已然过去了整整二十个年头。
二十年,对於那些高坐云端的大能而言,不过是闭目吐纳的须臾光景。
但对枯骨崖深处的枯荣真君来说。
这二十年,比他活过的九万九千余年加起来,还要漫长、还要令人绝望。
幽暗的洞府早已彻底破败。
曾经维持石室恆温的防御阵法,因为灵石耗尽且无人修补,早就停止了运转。
乾涩、夹杂著砂砾的狂风,极其肆无忌惮地从洞口灌入,將石室四壁刮刻出千疮百孔的凹痕。
枯荣真君盘膝坐在一块碎裂的玄冰床上。
他那身曾经一尘不染、象徵著天机阁无上威仪的星象道袍。
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堆散发著霉腐气味的烂布条,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那张原本面如冠玉、维持著合体期神明姿態的脸庞,更是苍老得不成人形。
皮肉彻底乾瘪,死死贴著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