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拍碎面前的玉案,也没有降下雷霆法旨去问责。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一地碎裂的玉牌残渣。
隨后,太灵子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晦涩的秘术发动,强行抽取了命牌碎裂前,传回来的最后几丝模糊气机。
画面极其零碎。
有被幻雾笼罩、面目狰狞的同伴。
有一坨从天而降的噁心鸟粪。
有脚底滑倒、撞碎玉符的荒谬瞬间。
唯独,没有任何强敌出手的痕跡。
没有任何阵法被提前催动的灵力波动。
更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天枢老祖,或者是苏羽的身影。
全特么是意外!
全特么是巧合!
若是换做寻常的宗主,看到这种密报,定会气得吐血,大骂这群手下是酒囊饭袋,死得如此愚蠢。
但太灵子是活了十六万年的大乘期巨头。
他太清楚这十八个人的底细了。
那可是太虚仙宫用尸山血海餵出来的顶级死士,无论是隱匿、心性还是反应,都堪称混元天域的绝顶。
他们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到令人髮指的错误!
更不可能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集体犯病!
既然不是人为的蠢。
那就只能是……天意!
太灵子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沉重。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炽热与忌惮交织的火焰。
“好……好手段。”
太灵子盯著那一地碎玉,声音低沉,透著一股看透本质的彻骨寒意。
“没有任何强者出手,没有任何阵法伏击。”
“就是因为去查探他,便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极其生硬、极其蛮横地直接抹杀了!”
太灵子缓缓站起身,大乘期的威压在紫金殿宇內微微荡漾。
他彻底確信了。
“查无可查,即是铁证!”
“这种成建制的、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巧合死』,本身就是最无解的杀局!”
“这也是那气运之子,最鲜明的签名!”
枯荣真君拼死送来的天机玉函,没有撒谎。
不仅没有撒谎,这苏羽身上的福运,甚至比玉函里描述的还要恐怖、还要夸张!
能让大世界的天道法则如此不顾一切地下场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