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他们两人下山之前,太上长老曾亲自召见过他们。”
宗主语气平缓地道出了一桩被封锁的隱秘。
“太荒秘境之后,厉寒夺走了元婴传承。”
“我们都很清楚,按照那散修恐怖的修行速度和气运,最多百年,他便能尝试碎丹成婴。”
“一旦他踏入元婴期,当年我们苍玄宗以及南荒各大势力对他的全境追杀,必然会迎来极其惨烈的清算。”
“苍玄宗家大业大,跑不了。”
“而面对一个元婴期大能的报復,哪怕宗门底蕴再深厚,也必將付出血流成河的代价。”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死局。
打不过,抓不到,便只能等死。
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
得罪了天命之子,哪怕是元婴大宗,也会时刻悬著一把铡刀。
“太上长老为了宗门传承,本打算不顾规矩,亲自出手去寻他。”
“但厉寒有残破的玄天灵宝遮掩天机,且行踪诡秘,连元婴神识都无法锁定他的方位。”
宗主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块灵牌上。
“是天阔和婉儿,主动接下了这个必死的死局。”
“他们知道自己正面斗法绝不是厉寒的对手,所以这五十年来,他们根本没有去深山老林里追踪厉寒的闭关之地。”
“太上长老赐给了他们一件名为『恨天引血盘』的特殊法宝,並传授了他们一套极其残酷的因果寻踪之法。”
恨天引血盘。
这並非什么杀伐重宝,而是一件专门用来追溯修士血脉源头与因果牵连的偏门法器。
但这件法器有一个极其苛刻且阴毒的催动条件。
它必须以施法者对目標那不死不休的极度恨意为驱动。
恨意越深,怨念越重,因果的丝线便在盘上显现得越发清晰。
天阔和婉儿的道心因厉寒而碎,大好仙途毁於一旦。
他们心中那股燃烧了六十年的怨毒,便是催动这件法宝最完美的柴薪。
“这五十年来,他们两人隱姓埋名,走遍了南荒数十个凡人国度。”
宗主的声音极其冷酷,像是在陈述一段枯燥的宗门任务。
“终於,在极南之地的一个偏远小国里,他们找到了厉寒的根。”
那是一个极其微末的小家族。
別说是金丹,甚至连一个筑基期修士都没有,最强的一个族长也不过是练气大圆满。
这便是厉寒的出身。
他在外出闯荡之前,也有父母高堂,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
甚至,还有一位一直未曾婚娶、在凡俗中苦苦等他归来的红顏知己。
修仙者斩断尘缘,但因果从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厉寒虽然在外杀伐果断,但他並没有將自己的家族接到身边。
因为他深知自己仇家满天下,將家族留在那个偏远且没有任何资源的凡俗小国,反而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但这层保护,在两位执意復仇、且有元婴大能帮助的金丹修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找到了那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