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劫!”
碎丹成婴,除了庞大的灵力支撑,更需要心境的绝对圆满。
不能有破绽,不能有亏欠。
一旦心境有缺,在雷劫降临的瞬间,心魔便会无限放大。
在法则的反噬下,修士会被自己的执念逼得走火入魔,引火自焚。
“天阔和婉儿根本就没想过要杀厉寒,也知道自己杀不了。”
宗主看著台阶下的眾长老。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厉寒种下心魔。”
“在厉寒將他们击杀的最后一刻。”
“天阔和婉儿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
宗主將留影玉简的讯息播放。
“厉寒……你以为,你贏了吗?”
楚天阔死死盯著厉寒,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你有一品金丹又如何?你得上古传承又如何?!”
“你看看这满地的尸骨……这些,全都是因为你而死!”
“你若是没抢那份机缘,你若是个普普通通的散修,我们何至於来杀这群螻蚁?”
林婉儿也剩下最后一口气,眼神中带著极其残忍的嘲弄。
“你追求的大道,是用你兄弟、你女人的命换来的。”
“你这辈子站得越高,他们就死得越惨!”
“你拿著他们的血肉去修你的长生吧!我们在九泉之下,看著你如何面对这满手亲朋的血债!”
字字如刀,杀人诛心!
当这两句话落下,楚天阔和林婉儿含笑咽气,神魂俱灭。
而对於一个极其重情重义、將亲友安危看得很重的气运之子来说。
这种建立在血淋淋事实上的诅咒,比任何恶毒的法术都要致命。
因为楚天阔和林婉儿说的是事实。
如果厉寒没有抢夺传承,如果厉寒没有结下那么多仇家。
他的家族在那个偏远的小国里,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延续下去。
这一切的因果,皆是因为他而起。
极度的悔恨、愧疚、痛苦,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绕上了厉寒那颗原本完美无缺的道心。
就连他戒指里隱藏的那道上古残魂,看著这一切,也只能发出长长的一声嘆息,无能为力。
……
大殿內,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楚天阔和林婉儿这场疯狂报復的真正意义。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寻仇。
这是用两条本就废掉的骄傲与性命,替苍玄宗换来了一个长久的太平。
他们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毁掉了一个一品金丹的元婴梦。
“天阔和婉儿,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