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乾死后,邪魔需要一条新的狗上位。
血渡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上了一个人。
赵承乾的堂弟,安平郡王赵延嗣。
此人年近四十,圆滑世故,善於察言观色。
最重要的是,他足够听话,足够怕死。
三日之后,赵延嗣在黑铁尖塔的石殿內,对著血渡磕了九个响头,接过了那件染满前任鲜血的龙袍。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適。
因为他很清楚,这件龙袍不是荣耀,是枷锁。
穿上它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人了。
而是邪魔手中的提线木偶,是这座人间牧场的新任看门犬。
但赵延嗣不在乎。
他只要活著,只要能享受皇帝名义上的荣华富贵,哪怕这份富贵是跪著挣来的,他也甘之如飴。
登基大典极其简陋,匆匆走了个过场便草草收场。
但就在赵延嗣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血渡叫住了他。
“等一下。”
血渡的竖瞳微微眯起,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仿佛在嗅著什么。
它的目光越过赵延嗣,落在了石殿门外那个隨同入宫的女子身上。
那是赵延嗣的正妻,安平王妃沈氏。
沈氏出身书香门第,面容清丽而温婉。
此刻她正低垂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恭顺至极的模样。
但血渡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容貌上。
它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极阴之体!
这种体质在凡人中极其罕见,万中无一。
拥有极阴之体的女子,体內的阴寒之气与邪魔的魔功有著天然的亲和性。
若以特殊的魔功手段將其炼化吸收,不仅能大幅增进修为,更能帮助突破瓶颈。
对於已经在金丹后期停滯了数百年的血渡而言,这个女人就是一尊天赐的炉鼎。
“这个女人,本座要了。”
血渡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赵延嗣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