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像两扇合不拢的石门,只在底部留了一条勉强容两辆马车並行的官道。
夕阳被山脊线截断,半边天烧成暗红色,另外半边已经沉入灰蓝。
谷底的风从南面灌进来,卷著枯叶和碎石,打在囚车的铁栏上哗哗作响。
韩啸单膝跪地的姿势只维持了两息。
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越过囚车铁栏,看到了萧瑞琅嘴里那只灰黑色的袜子。
韩啸的刀疤从额角到下頜整个绷紧了。
“混帐,你们竟敢这样粗鲁的对待王爷!”
“你们这是在羞辱王爷,羞辱皇室!”
韩啸对著镇魔司的眾人冷声说道。
周铁山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铁靴踩在碎石上,闷响沉沉。
“韩啸,现在回头是岸,你不要误了自己的前途!”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峡谷中传得很远。
“当年,南境平叛第一战,你率三百骑兵夜袭敌营,斩首七百。苍河渡口一役,你一个人断后挡了追兵两个时辰。北疆边关,你在暴风雪中带著残部走了七天七夜,活著走出来了。”
韩啸没吭声,目光一直粘在萧瑞琅嘴上那只袜子上。
“这些功劳,够你封侯了。”周铁山的声音沉了下去。“別犯傻。”
韩啸终於收回目光,看向周铁山。
“侯?”他嗓音嘶哑,像砂纸刮过铁皮。
“我韩啸的命是王爷给的。没有王爷,我早死在苍河渡口了。至於你说的朝廷……”
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如今这皇朝,值得老子效命?”
“倒是你们,一个个都有本事在身,不如与我一般,效力王爷,將这朝廷搅个天翻地覆,让日月换天如何!”
“韩啸!休得胡言,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周铁山说完,身后的镇魔使们都不由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气势十足!
“哼!怕你们不成?来吧!”
话落,韩啸不再多说一个字。
长刀出鞘。
二十六道人影同时动了。
这些人不是散修,不是山匪。
他们是在南境战场上趟过血河爬过尸山的正规军。
攻击没有多余的灵力特效,就是刀,快刀,准刀,专朝要害招呼的刀。
三名化龙境將领各锁一个方向。
韩啸缠住周铁山,另外两人分別拦住两名灰发老者。
剩下二十三人扑向十四名甲等镇魔使和黑甲中年人。
金铁交鸣声在峡谷中炸开,回声叠著回声。
陆元朗第一个接战,窄刃长刀架住对面一名真元境巔峰老兵的横斩。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