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安静下来。
蛇血的腥气瀰漫在空气里,楚寧站在蛇尸上喘了几口气,翻身跳下来。
霜落刀入手沉稳,刀身泛著一层冷光。
他没急著去看石碑,而是蹲下身,先打量这条大蛇的尸体。
再怎么说也是远古蛇种后裔,哪怕没有修为,光凭血脉就硬到他铁刀都砍断了。
这种东西身上,值钱的部位不少。
楚寧用霜落刀试著在蛇腹上划了一下。
刀刃切入鳞片,几乎不费劲。
跟砍豆腐似的。
之前他那把铁刀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换了地阶上品的霜落刀,直接剖开。
差距有点大。
楚寧沿著蛇腹从头到尾划了一道口子,把蛇皮整张剥下来。
灰白色的蛇皮带著金属质感的鳞片,叠好足有一尺厚,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拿回去找人打造成甲冑,少说也是地阶级別的防具。
蛇胆、蛇骨、蛇筋,能拆的他全拆了。
蛇头里有两颗拇指大的骨珠,不是內丹,更像是血脉凝聚的產物,摸上去冰凉。
楚寧把东西分门別类码好,目光扫了一圈石室。
那些朽烂的玉瓶和匣子大多碎成了渣,但角落里还有三只完整的玉盒。
白玉质地,表面刻著浅淡的纹路,虽然灵力早已散尽,盒子本身保存得还算完好。
楚寧把蛇材分装进两只玉盒,盒盖压紧。
剩下的,他的目光扫向石室左侧那片灵田。
那株银白色的灵植仍然安安静静立在灵田正中央,三片薄叶泛著微光。
楚寧没有直接上手。
他转头在石台废墟里翻找了一阵。
大部分东西都烂透了,碰一下就碎,但在最底层的石台夹缝里,他摸到了一卷用兽皮包裹的古籍。
兽皮已经脆得发黄,好在內页是某种特殊的材质,比纸坚韧得多,字跡虽然模糊,还能辨认出大半。
楚寧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是墓主的自述。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號“裂云刀客”。
落款时间,距今一千两百余年。
楚寧翻了几页,大部分內容是这位裂云刀客生平的只言片语,言辞间透著一股潦草的豪气,像是临死前隨手写的。
他快速略过这些,目光落在古籍中段一处关於灵田的记载上。
“……余毕生所蓄灵植十七株,皆取自南荒深处。其中十六株为辅药,唯中央一株名银霜玄髓草,乃余偶得之异宝……”
楚寧看到这四个字,目光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