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把车停在路边,让沈青箩和孟玉莲把那女人抬到树荫下。沈小禾从车上翻出干净的布条和清水,蹲在一旁帮忙擦拭伤口。
那女人烧得厉害,额头滚烫,嘴唇干裂起皮,嘴里不时发出含混的呓语。
她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骨头断了,得赶紧接上。
永久地址
沈青箩摸了摸断处,那女人疼得身子一抽,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得找个大夫。”沈青箩抬起头看着张艺,眉头紧锁,“这伤不轻,拖久了怕是要落下残疾。”
张艺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碘伏、纱布、夹板,还有一些消炎药。
这些是他在蓝星备着的,当初去莫斯科之前就囤了不少,放在空间的“药品区”,随取随用。
沈青箩和孟玉莲看着那些东西从张艺手里凭空变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次看见还是忍不住心惊。
沈小禾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老爷,这是……”
“师门秘术。”张艺随口说了一句,把碘伏递给沈青箩,“先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用这个夹板把她的胳膊固定住。药片碾碎了泡水给她灌下去,退烧的。”
沈青箩接过东西,不再多问。
她跟着张艺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这位老爷身上层出不穷的稀奇物件。
她手脚麻利地给那女人清理伤口、上药、接骨、固定,动作又快又稳,到底是练武之人,这些事情做起来比一般大夫还利索。
孟玉莲在旁边帮忙按住那女人的身体,防止她挣扎。
沈小禾端着水碗,把碾碎的药片泡开了,一点一点地往那女人嘴里灌。
那女人昏迷中本能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那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的温度也没那么烫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沈青箩松了口气,在草地上坐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命是保住了。”她看着那女人的脸,目光在她精致的五官和华贵衣饰的残片上停留了片刻,“只是这人,怕不是寻常百姓。”
“怎么说?”张艺靠在树干上,点了一根烟。
“您看她的手。”沈青箩指了指那女人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指,“指节细长,皮肤白嫩,连个茧子都没有。这不是干活的手,这是养尊处优、被人伺候惯了的手。”
孟玉莲也蹲下来,拨开那女人湿漉漉的头发,露出她耳垂上一只翡翠耳坠。
那耳坠成色极好,绿得像一汪春水,即便在昏迷中也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翡翠,市面上少见。”孟玉莲的声音低了几分,“我当年在镖局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但这种成色的,只在京城的大户人家手里见过。”
张艺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
“还有这衣裳。”沈青箩把那女人换下来的湿衣裳拎起来看了看,虽然被河水泡得皱巴巴的,但那面料和绣工依然能看出不凡——深紫色的蜀锦,金线绣着凤纹,“这不是普通命妇能穿的。这种纹样,至少是侯爵以上的诰命。”
张艺把烟掐灭,踩了一脚。
“等人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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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昏迷了一整夜。
沈青箩和孟玉莲轮流守着她,给她换额头上的湿布,喂她喝药。
沈小禾半夜醒了一次,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看见母亲和玉莲姨坐在篝火旁边,火光映着那女人苍白的脸,她看了几眼,又缩回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艺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
他睁开眼,看见那女人醒了。
她躺在一堆干草铺成的临时床铺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对不准焦距。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发出含混的声音,像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叫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