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是在食堂听说刘光天得奖的。
当时他正在炒菜,大勺翻得呼呼响,马华从后厨跑进来,手里攥著一张报纸:“师傅!师傅!您看!刘光天!上报纸了!四九城青年技术革新能手!”
傻柱把大勺往锅边一靠,接过报纸看了一眼。
头版上,刘光天的照片端端正正地印著,旁边是一行大字:“十三岁少年攻克青霉素製备难题”。
“哟,”傻柱乐了,大嗓门在后厨里迴荡,“刘家老二!出息了啊!”
他把报纸往案板上一拍,自言自语说:“晚上,我去买只烧鸡,找光天喝两杯!”
“师傅,”马华挠挠头,“人家才十三岁,您请他喝酒?”
“十三岁怎么了?”傻柱把大勺往锅里一扔,油星子溅起来,“我十三岁的时候都偷喝我爹的烧酒了!”
马华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傻柱重新拿起大勺,在锅里翻了几下,但心思已经不在菜上了。
他想起那天早上,刘光天路过中院,轻描淡写地戳破了他给秦淮茹送白菜的事。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然。
刘光天是在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回的四合院。
那天是周六,学校放假。
他背著书包,里面装著两条大前门、一块的確良布、一双新鞋,还有一百二十块钱。
剩下的他存进了银行,开了个活期存摺。
走进九十五號院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巷子染成一片暖金色,中院的老树上,知了叫得正欢。
他路过水池子的时候,傻柱正蹲在那儿洗菜,看见他,大嗓门隔著半个院子传过来:
“哟!光天!技术革新能手回来了!”
刘光天停下脚步,笑了笑:“柱哥。”
傻柱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甩著手上的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行啊小子,上报纸了!晚上別走,哥请你吃饭,烧鸡,我这儿还有瓶二锅头,咱哥俩好好聊聊!”
刘光天笑了:“柱哥请吃饭,那敢情好。不过酒我就不陪了,我才十三,还在长身体,喝酒伤脑子。”
“伤脑子?”傻柱愣了一下。
“真的。《生理学》上写的,青少年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酒精对脑细胞有永久性损伤。我將来要拿手术刀的,手不能抖。”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柱哥请客,我不能空手来。你等著。”
他转身出了院门。傻柱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冲他背影喊了一句:“你小子,穷讲究!”
没多一会儿刘光天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一瓶酒,包装比方瓶的二锅头讲究不少。
他把酒往傻柱手里一递:“柱哥,这个给你。我不喝酒,但得给你带一瓶。”
傻柱接过来,对著夕阳的光看了看酒標,眼睛瞪得溜圆:“哟,莲花白!这酒不便宜,你小子够下本的啊。”
“奖金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刘光天笑了笑。
傻柱也笑了,大嗓门震得老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声:“行!烧鸡配莲花白,今天这顿算是给你小子庆功了!晚上过来,咱哥俩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