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搭手把迴风炉弄进了高建国家门。
高建国抄起早就备好的烟管,三两下给接上了。
铁皮灶里头那点烧著的火,也叫他一併铲进迴风炉里。
齐活。
贾东旭盯著炉子,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这玩意真不赖,烤火做饭全都能顶上,上头还能当饭桌使,瞅著就浑身发暖。”他搓了搓手,“师父,回头咱家也整一个唄,孩子们去您那儿蹭火烤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
“嗯,是个好东西,听说烧起来还省煤,真能弄一个。”
一大妈身子骨一向不咋硬朗,易中海心里头盘算著,这东西要是烧上了,对老伴儿身子准有好处。
老两口这些年,甭管对外人咋样,相互之间那是实打实的,没得挑。
易中海跟贾东旭从高建国家出来,各回各家。
对门的閆埠贵那边,门缝里传出点响动。
其实易中海师徒还没走的时候,閆埠贵就隔著窗户盯了老半天了。
眼见那俩人出了高建国门,他赶紧从自家屋里钻出来,几步走到对门,抬手敲了两下。
高建国起身开了门,一瞅是閆埠贵,侧身往里让。
“哟,閆老师,这么晚还过来,稀客啊。”
閆埠贵进了屋,往炉边一坐,嘴里直感慨。
“嗬,真热乎,建国,你这小窝可太舒坦了。”
高建国心里头清楚,这位老同志歷来是无利不起早,没事不登三宝殿的,也懒得绕弯子。
“閆老师,您是有事儿?”
这么直愣愣一问,把閆埠贵噎了一下。
他缓了缓神,赶紧接上话。
“啊,对对,有这么个事儿。建国,听说你在厂子里头当领导了?”
高建国一愣。
这都哪来的瞎话。
他摆摆手。
“没影的事儿,您听谁瞎传的,我进厂才几天工夫,轧钢厂姓公又不姓高。”
閆埠贵不信邪。
“那我可听说老易跟他徒弟全在你手底下干活儿,这假不了吧?”
高建国一拍大腿,乐出了声。
“嗨,闹了半天您说这个。易师傅跟东旭是厂里派来配合我们干活的,我们那就是个临时凑的组,活儿干完人就散了,跟领导八竿子打不著。”
閆埠贵別的没记住,就记住了一句“易师傅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