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达成循环所必须的一步。
于是,林序安定下来,静静观察。
而在整艘潜艇里,唯一还能保持镇静的,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10月27日,凌晨。
在长时间的电磁遮蔽环境下,始终没有收到命令的舰长萨维茨基决定上浮查探情况。
同时,潜航时间太长,这艘潜艇也需要给电池充电。
但潜艇才一露出水面,值班的瞭望员便发出了惨叫。
“苏卡……苏卡!”
萨维茨基冲上潜望塔,向外望去。
那一刻,他的血凝固了。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美国军舰。
一艘航空母舰,九艘驱逐舰,还有数不清的小型舰艇,围成了三层同心圆,把他们死死地圈在圆心。
头顶上,四架海王星飞机在盘旋,最近的一架离潜望塔只有二三十米,螺旋桨带起的风都能吹到脸上。
探照灯把整个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有人在扩音器里大喊,用的是俄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立即浮出水面!表明身份!接受检查!”
萨维茨基站在那里,一时甚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瓦西里冲上来,推开他,自己凑到潜望镜上,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紧急下潜!”
他的一声怒吼,让潜艇像一只受惊的鲸鱼一样,猛地扎进水里。
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片寂静。
但那只是暂时的。
下午三点开始,无数深水炸弹被投下。
第一颗,在很远的地方,像一声闷雷。
第二颗,稍稍近了一点,潜艇晃了一下。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爆炸引发的冲击波通过海水传导,不停地啄着潜艇的外壳。
每一次爆炸,都像有人拿着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铁板上。
声音透过钢壳传进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甚至连心脏都在巨响中停跳。
“他们在干什么?”
奥尔洛夫痛苦地喊着,但没有人回答。
他缩在自己的岗位上,紧盯着那些跳动的仪表。
温度在上升,氧气在下降----那颗炸弹每炸一次,仪表上的数字就跳一下,就像被激发的心跳。
爆炸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过程中,林序尝试着解除对物理世界规则的屏蔽,紧接着,真正身处潜艇中的他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这时候,舱里的温度已经升到五十度,人像被塞进烤箱里,汗水流干了,就连眼泪都不再分泌。
他几乎晕厥过去,赶紧重新退出实体世界,但潜艇里的其他人,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奥尔洛夫也已经倒下,他还没有像其他一些船员一样陷入晕厥,但从他的状态来看,自己很难说他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幻觉开始出现,除了爆炸声外,舱内开始出现癫狂的怒吼和恐惧到极点的哀嚎。
有人紧紧盯着林序所在的方向,林序一度怀疑他看到了自己,但最终他发现,对方只是在盯着幻觉中的敌人。
这艘艇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