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能做的只有啃磨牙棒和发出意义不明的单音节。
“呀。”沈诗情又说。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言秋低头继续啃磨牙棒。
但沈南风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竖起了耳朵。
“这样,你要是暑假有空,咱们两家一起去南京转转,你看你的文化古蹟,我看我的房子,费用我包了,你就当陪我看房。”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再说了,你也帮我参谋参谋,我这人容易衝动,你在旁边帮我踩踩剎车。”
言秋在心里给沈南风竖了个大拇指。
沈叔叔,你这个决定非常正確。
带上我爸这个犹豫派,表面上是踩剎车,实际上是让你冷静分析——但只要你稍微有点主见,该买还是会买的。
他记得前世沈南风確实在南京买了房,而且买得很早。
那时候大家都说沈老板胆子大、眼光好,只有沈南风自己知道,他只是想让女儿来南京上学。
现在言秋知道了,这个决定是在2006年的一个周末下午,在他家客厅里,伴隨著两个婴儿啃磨牙棒的声音,被一个男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
哈基情,你爸真的很爱你。
“呀!”沈诗情忽然叫了一声,伸手指著言秋。
言秋低头一看,手里的磨牙棒不知什么时候啃完了,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截捏在手里。
而沈诗情手里的还有大半根。
“你是想再给我一根?”言秋试探性地伸出手。
泪目了,哈基情你这傢伙!
沈诗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磨牙棒,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掰——没掰动。
她皱了皱小眉头,把整根磨牙棒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从嘴里拿出来,递给言秋。
她试图帮他把磨牙棒咬断。用她的三颗牙。
言秋看著那根湿漉漉的、被咬了一个小缺口的磨牙棒,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嫌弃。
“咿!”沈诗情催促。
行吧。言秋接过来塞进嘴里。磨牙棒很硬,被沈诗情咬过的地方有个浅浅的牙印。
他嚼著磨牙棒,心想等他们长大了,他一定要告诉沈诗情,你六个月的时候为了帮我掰磨牙棒用了吃奶的力气。
然后她一定会红著脸不承认。
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嘛,他的最好成绩是坐四十秒,沈诗情是一分钟。
还差二十秒。
明天继续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