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珊也没推辞——大黄虽然不算重,抱了这么半天胳膊確实酸了。
几个人上了沈南风的车,大黄被放在后座,言秋和沈诗情一左一右坐在它两边。
沈诗情全程都在跟大黄说话,话题从“你疼不疼”到“要不要吃饼乾”到“我今天穿了新裙子你看到了吗”,
大黄闭著眼睛趴著,尾巴偶尔摇一下,表示已读。
回到家,许文珊把大黄安顿在阳台的狗窝里,铺了一条旧毯子,又在旁边放了一碗温水。
大黄蜷在窝里,打了个哈欠,终於不再来回踱步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应该没事了。”许文珊鬆了口气,对言秋说。“幸亏你说早点去。”
言秋蹲在狗窝旁边,看著大黄慢慢入睡的背影,没说话。
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提了一句“现在去”。
但在这种时刻,这三个字恰好是最关键的。
前世大黄能活到十二岁,是因为他爸妈照顾得好。
这一世大黄能不能活得更久,取决於他在关键节点上能不能多推一把。
他不奢望当什么救世主,但这条狗是他家的一份子。
一份子,就得管。
沈家父女在言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时沈诗情又跑到阳台上,在大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言秋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大黄的尾巴在睡梦中摇了摇。
“诗情跟你说什么了?”送走沈诗情之后,言秋回到阳台上问。
大黄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下午四点,沈诗情又来了。
这次是林佳佳带她来的。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小袋子,径直跑到阳台上。
大黄已经退烧了,虽然还是蔫蔫的,但至少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大黄!我给你带了小熊饼乾!”沈诗情打开袋子,把两块饼乾放在大黄面前。
大黄闻了闻,这次张嘴吃了。
大概是因为退烧之后胃口恢復了一点,也可能是小熊饼乾確实比橘子有吸引力。
沈诗情高兴得直拍手:“它吃了!妈妈你看它吃了!”
林佳佳站在客厅里,对许文珊说:“她在家里翻了一个小时的零食柜,专门挑的小熊饼乾,说大黄生病了要吃好吃的。自己都没捨得吃。”
“这丫头,对人好起来是真用心。”许文珊笑著说。
言秋坐在沙发上,看著阳台上沈诗情蹲在狗窝旁边给大黄餵饼乾的背影。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被他爸抱过来,说“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那时候他想的是“完了,又要重新交朋友”。
现在想想,这个朋友交得还挺值的。
虽然不是人,但大黄大概也觉得这个朋友交得挺值的。
毕竟她带来了小熊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