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
沈诗情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小拇指伸到他面前。
“拉鉤。”
言秋勾住她的小拇指。
四岁小孩的手指还是软软的,温温的,比三岁时多了点力气,勾住他的时候能把他的手指往自己那边拽。
她拽得很用力,好像要把这句话从言秋嘴里拉进自己心里。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一字一顿地说。
“一百年不许变。”言秋跟著说。
然后沈诗情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言秋手里。
“给你吃。”
言秋低头看著那颗糖,糖纸是粉色的小兔子图案,边角有点皱了,估计在口袋里待了大半天。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诗情每次给他糖,好像都是在確认什么。
第一次是確认“你在”,第二次是確认“你不会走”,后来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给她爸糖、给她妈糖、给大黄饼乾、给他糖。
在她的认知里,给喜欢的人吃东西,就等於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
这种方式笨拙又赤诚,跟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你自己不吃?”他问。
“我有两颗。”沈诗情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颗,举起来给他看。
“妈妈早上给了我两颗糖,她说表现好的话可以分一颗给好朋友,我在幼儿园表现很好,王老师夸我拼图拼得快。”
“所以你分给我?”
“嗯。”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言秋把糖攥在手心里,糖纸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
窗外有鸟叫,厨房里传来两个妈妈的笑声和大黄偶尔的一声哼唧。
四岁的秋天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爬行垫上画了一道金色的长方形。
“你也是。”他说。
“是什么?”
“最好的朋友。”
沈诗情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几个字的分量,然后她笑了。
这次的嘴角翘起来就没收回去,比刚才那个“社交性微笑”真了一百倍。
“那你明天也要跟我玩。”
“好。”
“后天也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