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够不够?不够我这边——”
“够了,”言行舟打断他。
“这几年攒了一些,加上正高的工资涨了不少,首付没问题,就是月供压力稍微大一点,但省著点花能应付,文珊也说,为了言秋上学,值得。”
沈南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这就对了!”
他端起茶杯跟言行舟碰了一下,动作快得像生怕他反悔。
坐在茶几边上的言秋低头继续翻他的识字书,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记得前世他爸在买房这件事上犹豫了好几年,总觉得房价会跌,结果一路涨到高不可攀。
这一世有沈南风在旁边三番五次地推,他爸终於下了决心。
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选择可以重来,这种感觉比任何签到奖励都让人安心。
窗外开始飘雪。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细细碎碎的,落在梧桐树光禿禿的枝丫上,落在楼下停著的车上,落在阳台上大黄的狗窝顶上。
大黄抬起鼻子闻了闻空气中冰冷的味道,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把自己的鼻子塞回前爪下面,继续蜷成一团。
沈诗情趴在窗台上看雪,鼻尖压得扁扁的,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她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然后回头喊:“秋秋你看!下雪了!”
言秋放下书,走到窗边。
雪花在路灯下打著旋儿往下落,小区的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旁边是她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心。
“明天能堆雪人吗?”她问。
“不知道,雪不够大,积不起来。”
“那什么时候能堆?”
“再等一阵子,等大雪。”
沈诗情点点头,把脸重新贴回玻璃上。
她盯著窗外的雪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过身,表情认真地说:“那等大雪的时候,你要帮我堆雪人。”
“好。”
“要堆一个大黄。”
“大黄是黄色的。”
“那就堆一个白色的,然后告诉它,它是大黄。”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认真,好像给雪人取名字就能改变它的顏色。
言秋笑了。
他把窗户关严了些,然后把沈诗情抱回客厅暖和的地方。
窗外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客厅里沈南风还在跟言行舟討论户型图,两个爸爸的声音混著茶香飘过来,偶尔夹杂著一两句“朝向”“採光”“学区划分”。
茶几上的茶冒著白汽,电视里放著新闻节目。